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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中
“多谢东宿神君出手相助。”微生醒恭恭敬敬朝楼长卿行了一礼,语中谢意并非作假,也没有畏惧,独有钦佩。
楼长卿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此并非我一人之功。”
他一向不太能接受别人浓烈的感谢以及其他,感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简直是无法应付。
微生醒笑道:“我知道。”
笑意收敛,神色正经。
“神君遭五百年怨名,心却不存恨意,仍出手救我于水火,我感神君格局,万分感谢。”
楼长卿轻轻笑了一声,垂下眸。
“世人怨我,是因苍清光,我又何必怪罪于不知事实之人。”
他叹息一声。
“他们,不过也是一群被蒙住双目的凡人而已,不该被波及。”
微生醒点了点头,轻叹一声,朝楼长卿再次躬身一礼。
“我微生醒今日在此,祝神君,早日洗除冤屈,自此,身负荣光,得世人敬仰,白玉京上,独一人。”
楼长卿更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虽然还笑着,心里却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多谢。”
他真的不想听微生醒更多的感谢了。
微生醒也无话可说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告了辞,转身离开了这里。
楼长卿看着微生醒愈来愈远的身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帝君在哪?”
闻唳看向关雎鸠,语气平静冰冷,神色自若,周身环绕着往常那副生人勿近的疏离。
如同审问犯人。
关雎鸠叹了口气,闭着眼睛,摊手道:“急什麽?我又没说过不带你们去,况且苍清光已死,我也并非失信之人。”
一边的叶常岁闻言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偏开头,移开了目光。
楼长卿走到了闻唳的身侧,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不大对劲。”
闻唳瞥了下眼,正好看见楼长卿的半张脸,语调平静,言简意赅:“那把剑。”
楼长卿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见刚刚还躺在地上的两截断剑如齑粉一般消散而去,就如同一般的神剑消失。
然而即便如此,楼长卿依旧怀疑着那把剑的来历,可惜剑已经消失了,无从查起。
闻唳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擡起手轻轻将那人的衣角捏在指间。
“先找到帝君吧。”
他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楼长卿抿着嘴,紧紧绷成了一条线,也没有反驳,颔了下首,垂眸看着闻唳捏着自己的衣角,愣了一下。
“走吧。”
他突然弯下眉眼,脸上带着那百看不厌的笑,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
闻唳不动声色的收回手,佯装无事发生,深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就差把无话可说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这家夥……还是这副死德行。
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席卷,他下意识的掀起眼皮,错愕在眸中闪过一瞬,对上楼长卿那双含笑眸子,他只觉得奸诈狡猾。
楼长卿拉着闻唳的手腕,一脸笑呵呵的走向关雎鸠。
“北宿神君?!”
关雎鸠垂下眸,目光正好落在那两个人的手上,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啧。
“二位感情真好。”他擡起手,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一句,但还是带着嘲讽的,还不等人细想,脚下猛然出现一道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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