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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孟月渠内心惊涛骇浪,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全身,在男人单手掌控下,他的身体轻微发着抖。
视觉黑暗,可那幅戏子图却不停地闪现在脑海中。
鲜红的、绚烂的。“杜丽娘”又或者说是孟月渠,身披戏服,低垂眼睫的面容淡丽温婉,饱含悲情浓墨神韵,抖袖的动作勾勒的惟妙惟肖。
将唱戏的人成画,此刻在孟月渠看来,未免太过骇然。
靳述白是出于何种心思画下他?
男人一直蒙着他的双眼,带着他往前走。他不知道靳述白要干什么,滚了滚干涩的喉咙,双手紧紧攥住风衣衣摆。
眼前的禁锢松开了,孟月渠眼球下垂,不敢掀起眼。
“很漂亮,是不是?”靳述白嗓音低而沉,见他半天不抬起头,便强硬地掐住他的下颌让他看着戏子画,又问了一遍。
“疯......子。”孟月渠猛地偏开头,眼眶泛红。
“疯?为什么是疯?”靳述白轻笑,“这是爱啊,宝宝。”
“这不是爱!”孟月渠大声说,抬手推攮了他一把,“靳述白,你心里已经扭曲了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说了,我不干涉你报仇,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们.....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说着,酸涩涌上鼻头,孟月渠杏眼水蒙地看着他。
“不可能,”靳述白黑眸幽暗,平静地说,“等一切结束后,我带你走。”
“什么叫等一切结束?我有家人,有朋友,你凭什么带我走?”孟月渠感到好笑。
男人双手插兜,缓慢踱步,皮鞋在空荡平旷的地下室发出异常醒耳的声响,他来到戏子画前,嘴唇勾起一抹弧度,“家人、朋友,于你而言这些是最重要的?”
孟月渠警铃大作,呢喃喊了声,“靳述白......”
“朋友说的就是滕匪吧,”靳述白笑意不减,“他这些天的确很忙,滕家在皇城根儿脚下稳扎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倒台了,总得给那些后起之秀一点儿机会不是。”
“你.....”孟月渠错愕地说不出话。
“放心,这是我和他的事儿,所有人都说一辈人有一辈人要做的事,对不对,”靳述白说,“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呢?你的日子照常过,这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东西,你又何必与我分手?”
“你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靳述白。”孟月渠倔强地摇头说。
男人挑眉,“是我。”
“你不是,你不是!”孟月渠持续往后退,就当他转身想跑时,男人反应极快地扯住他的手腕儿,随后拉近距离,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庞在他的瞳仁里放大。
“你嘴上说不干涉报仇,可你所作所为还是偏向你那个竹马,”男人从头到尾冷静得可怕,“孟月渠,我可以放手你,但放手你的前提是,滕匪死,可不可以啊?”
孟月渠拧着眉,扬手给了他一耳光,“我知道你手上不干净,你要不要把我也杀了?”
“孟月渠。”靳述白阴沉地盯着他。
“我累了。”孟月渠轻声说,挣脱自己的手腕儿。
下一秒,他被男人摁住后脖颈压在了戏子画的书桌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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