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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明珏低头看她,慌忙道:“你怎么了?”
他微微抬起她的脸,只见她面色一片苍白,唯有唇上一点红。
那是他的血。
心跳错乱了几分,正想伸手替她拭去时,她却一口咬在了他手掌上,用了十成十的力度。
霁明珏只能微微聚起一些灵力抵抗着,以防她将她的手掌咬出血来,但又担心她会磕到牙齿,只好卸下灵力任由她咬。
但这确实也太痛了些,他想不通月见荷怎么有这么大力气,蓦然间却见她唇角有血溢出,急忙使了点力将手掌从她口中抽出。
虎口处除了有点牙印外并未破皮。
那些血迹,并不是他的。
慌慌张张地准备查探月见荷的身体状态,手刚一松开就被她一把抓住。
月见荷死死地扣着霁明珏的手腕,力度大得要将骨头都掐断,看着他恶狠狠道:“你敢跑的话,我就会杀了你。”语气含糊不清,说话间唇角仍有血不断溢出。
霁明珏急忙安抚道:“我不会跑的。”
月见荷显然不信,她一把将霁明珏扯进怀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不给他留有挣脱的余地,下巴顺势抵在他肩膀上,缓慢闭上眼,尝试着平息心口的绞痛。
神魂状态分明是稳定的,为什么心口处还是会抽痛?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会是她丢失的记忆吗?
她想不明白,索性将罪责全都推在霁明珏身上,牙齿狠狠地咬在他肩膀上。
一定是因为他不肯喜欢她,所以她才会心口绞痛。
霁明珏吃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本想掐着月见荷的下巴让她松开嘴的,手伸到一半却又改为抚在她后背轻轻地拍着。
算了,让她咬一下也不会怎么样。
总比亲他要好。
不对,他到底在乱想什么。
他了晃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走,轻拍她后背的手也尴尬地移开。
月见荷并不喜欢他,他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冒犯?
偏过头去看向她埋在肩膀上的脑袋,又想道,月见荷的词典里会有“冒犯”这个词吗?
应该是没有的吧。
不然新婚当晚也不会如此对待他。
但她又什么都不懂,应该也不能怪她的吧?
想着想着,手又轻轻地在她后背上拍着。
月见荷靠着霁明珏站了多久就咬了他肩膀多久,直到心口绞痛平息后,才从他身上离开,见他肩膀上染上几滴红,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她讨厌红色。
因为那个挥之不散的梦魇是一片红。
身着红衣的男人,往下滴血的长剑。
还有从她心口不断溢出的鲜血。
历历难忘。
她伸手就要将霁明珏的衣服扯开。
霁明珏下意识就扼住她的手腕,急促出声:“你这又是做什么?”
怎么又开始脱他的衣服了?
月见荷不满意他的挣扎,训诫般拍了两下他的脸颊,伸手便要去扯他外袍的系带。
霁明珏面色惊恐,猛地一下推开她,连声拒绝道:“不能在这里!”
他们现在正在幻月湖底,距离瞳怜闭关的所在也不过数里之遥,周围还被她的精神力覆盖着,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在这里与他做那种事情的。
月见荷眯眼困惑看他,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只是换件衣服而已啊。
她想不明白,干脆施了个定身咒将霁明珏定在原地,轻轻一扯就将系带扯开,没等霁明珏反应过来便已经将他的外袍脱去。
霁明珏羞怒极了,他试着调动灵力,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月见荷的定身咒,眼见她的手再次伸向他腰间,只好祈求道:“我求你了,别在这里好吗?”
真的不能在这里。
月见荷才不理会他呢,伸手就将他腰间的储物袋扯下,哐哐地往地上一顿倒,那里面乱七八糟的书籍、发饰、还有衣裙顿时堆了一地,大部分都是她的东西。
她蹲下身来在衣服堆中一阵翻找,终于找到几件霁明珏自己的衣服。
丑得要命。
霁明珏的审美简直跟瞳怜不相上下。
她搞不懂这种颜色暗沉得发黑的衣服到底好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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