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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桶十二（第1页）

马桶（十二）

“你是W？”

路蕴反问回去，没等对面的程望回复，她就没忍住，一口喷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W，我他妈还M呢！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来，也不知是哪里戳到了笑点，她甚至反应有些过度浮夸。

“你，你，李苏宁是不是怂了，求你来参加这个局？”路蕴手捂着肚子，弯着腰用另一只手指着他。

可是没等来回答。

程望还是这麽认真地看着她，然後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W。”

路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玩笑里，她看到程望一副入戏的表情，自己也严肃起来，直起腰板朝着程望走过去。

她憋着笑，嘴角还在打颤，却忍着伸出手十分正经地说道：“W你好，我是你的性转版M！”

程望没有伸出手跟她“会晤”。

而这脑子突然坏掉的姑娘也不给他机会接戏，自己先破了功。

“噗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你不觉得好笑吗？员工让老板替他面基哈哈哈哈......”

“我没有替他。”

“......”

她的笑声在程望异常严肃的语气和一动不动的注视下逐渐减小，最後停止。

路蕴上扬的嘴角僵在原地，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因笑声而耸起的肩膀也缓缓塌了下来，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

西番莲餐厅满足了现代年轻人所追求的小资情调，森林般的室内布置宛如置身在山野中的精灵，菜品也充满创意与观赏性，悦耳的音乐让人不禁想要起舞。

这里是沪港情侣的约会天堂，是最为梦幻的乌托邦。

可惜乌托邦终究是荒唐的造梦，而梦总有醒过来的一天。

此刻所有的服务员都已经退下，只剩下坐在琉璃桌前的程望，以及站在桌子对面的路蕴。

这架势，几乎两军对垒。

路蕴的胸口起伏很大，似乎在尽力调整自己，可是失败了。

她停止了抗争与自欺欺人，眯了眯眼睛，开始死死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程望一改平日里不拘一格的穿衣风格，罕见地穿了一身剪裁精致丶版型正式的咖色西装，搭配了桑蚕丝的墨绿花色内衬，甚至头发也打理了一番，浑身上下的每一根头发丝丶每一节细线都透露着精致的迷人与英俊。

修长的睫毛微微下垂，扫下一片阴影，盖起了一直以来的攻击性，只这麽安静地等待着她的目光降临。

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路蕴的嘴唇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颤抖，她慢慢张开嘴，嗓子没发出声来。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神危险，然後再次开口，声音几乎小到只有蚊子能听到，却有如雷霆万钧之势。

“你他妈再说一遍，你是谁？”

程望的手掌，在桌布下缓缓握起拳来，手心的汗浸湿了裤子布料，可是他表面上，仍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有时他会想，自己究竟在较什麽劲？又为什麽非要让她下不来台？

到底是有什麽泥泞不堪的真相，是他不肯说出口的？

既然说不出口，那又为什麽非要回来招惹她？

程望叹了口气，将手心的汗擦在衣摆上，然後处变不惊地站了起来，走到路蕴面前，拿出手机，打开了与晕噜的聊天界面。

递给了她。

他开口，像是要把经年的话全都说出来，可是最终只吐露出来这麽一句话：“我一直都知道，你是路蕴......我也一直都知道，这个网友是你。”

路蕴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她看着手机上熟悉的界面和聊天记录。

紧接着又听了这句话，猛地擡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望。

程望能看到，路蕴脸上的每一寸肌肉和毛孔都在不正常地收缩与颤抖。

“路蕴......”他有些担心，擡手想要抚上她的肩膀。

“别碰我！”路蕴一把甩开程望的手，她眼神中的冷漠与锐利是程望从未看见过的，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你听我说。”

程望上前一步，再一次近乎强硬地扣住路蕴的肩膀，病急乱投医地想要解释，可是却被路蕴都一声冷笑打断。

程望呼吸停滞，被触碰过的指尖瞬间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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