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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冕侧着身子小声地说:“别担心我啦。”
拿饭的力气何冕倒是有,不过手臂受伤确实也会有些受限,比如他现在没法一边拿着饭一边从消毒柜里拿筷子和勺子。
“我来帮你拿。”宋菁从他身侧穿过,拿了两人份的餐具。
两人面对面地坐了下来,宋菁把筷子和勺子放在他的盘子上,有些认真地盯着他左手用筷子的姿势,见他好像没什麽问题她才开始埋头吃饭。
饭还没吃几口,宋菁就感觉脸上热热的,她慢慢地擡起头发觉何冕一直在看着她笑。
“你笑什麽呀?”宋菁放下筷子看着何冕有些莫名其妙的笑意,她吃饭的动作也没有很好笑吧。
“我很开心。”
“开心什麽?”
“开心你会担心我。”
她梗了梗脖子,“这,担心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别看我了,快吃饭,我还要午休呢。”
“好。”何冕从谏如流。
-
晚上何冕来找宋菁的时候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沾了些水珠。
宋菁见他拿着医药箱便知晓是来找她帮忙包扎,“进来坐吧,我去洗个手消毒一下。”宋菁其实有些很轻微的洁癖,比如她做完任何事都要洗手,哪怕摸了小猫都要用湿巾擦手。
哪怕是小免也被她洗得干干净净才放上床的。
她拿着清洁消毒用的酒精洗了洗手,等她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何冕已经自己打开了纱布。
这还是宋菁第一次在灯光下那麽清晰见到何冕的伤口,伤口不算特别深,但是也不浅。
见宋菁像是被伤口吓到了何冕悄悄地把手往身後背过去,想要挡住伤口。
她坐在何冕旁边拿起了医药箱里的棉签,她拿起棉签面上的表情很是严肃。
“是不是很恐怖,不好看。”何冕问她。
他在想手上的疤要不要为了不让宋菁起疑故意留下来。但是如果她觉得不好看的话,他也有办法让这个疤痕消失。
宋菁抿着唇摇着头,她伸手不握住了他的右手小臂,低头紧紧看着他手上有些恐怖的伤口。手上拿着棉签却无从下手,“痛吗?”
“要不我自己擦吧,你帮我包扎就好。”何冕见她不太敢下手的样子就知道这伤口多难难看了。
“我来吧。”也不是没处理过割伤,宋菁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下定决心了一般地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擦过去。
何冕的整个手臂都放在她的小腿上,他的右手紧紧握着拳转移着注意力。
她低着头轻轻地吹着气,“我这样擦会痛吗?”
“有点,不过没关系,你放开了来弄。”何冕声音放轻地说着。
宋菁今天又特意找到了纱布包扎的教学视频复习了一下手臂上的外伤该怎麽包,虽然手上的动作有些生疏,但是她包得甚是专业。
何冕咬着唇,额角因为药剂和伤口接触的疼痛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包好啦,看看有没有问题。”宋菁左看又看,觉得自己绑的结非常漂亮。
“嗯,没问题了。”何冕说话间不自觉带了些喘.息般的声息。
宋菁把他的右手放置好,突然抓起他的左手捏住了他的虎口,摸索了一下捏到了合谷xue上。
她的力道没他的大但是准确找到xue位掐下去之後还是有一阵明显的酸痛感,瞧着何冕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宋菁开口道:“止痛大xue,和你学的。”
何冕家用的香薰很好闻,宋菁跟他问了牌子和味道自己也买了同一个系列的另外一个味道。她对于味道很敏感,有时候家里也会熏一些香味,而她买的这款熏香是很淡很清新的味道,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很沉的木香。
但是现在她好像闻不到自己家里熏香的味道,因为她的鼻尖快要被何冕的味道给淹没了,还有她刚刚沐浴完的香味,两个人的味道好像交织在一起。如果气味因子是实体的,她感觉她可以看见空中两个人的气味因子交合在一起。
宋菁低着头掐着他的合谷xue,何冕也低着头,看着她的动作。两人挨得很近,但是除了手部的动作之外没有任何的接触。
宋菁掐得他的虎口处都留了个红印子,她慢慢地松开手。
屋子里的空调温度明明调得很低,但是为什麽会感觉那麽热。
宋菁呼了一口气,擡起头忽然问他,“何冕,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嗯,什麽话?”何冕难得地没有跟上她的脑回路。
“我……”她犹豫了一下,又咽了咽唾沫才说出口,“我答应你了,我们可以试一试。”她现在的表情和多年前毕业答辩一样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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