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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静谧,只闻两人交错的呼吸。阿斯兰将她放下,走到高大的沉香木书架前,抽开其中一本厚重的突厥典籍,露出了後面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狼首铜雕摆件。他抓住狼首,手腕沉稳地顺时针旋转了三圈!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他又走到侧旁一张小书案前,拉开一个毫不起眼的抽屉暗格,里面赫然卧着一尊墨玉雕成的卧狮镇纸。他拿起墨玉狮,毫不犹豫地逆时针旋转了两圈!
“咔哒……咔哒……”
一阵更为清晰的齿轮咬合声从墙壁深处传来。紧靠着书案的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窄缝,露出一个深邃的暗格!里面似乎还存放着几件物品。
孙然然的心跳如擂鼓!她强迫自己不去细看暗格中的其他物件,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阿斯兰拿出的一个锦盒上,脸上适时地露出好奇与惊叹。
锦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狼首环玉。苍青色的玉质温润剔透,狼首造型凶猛狰狞,环绕其身的符文繁复而古朴,散发着一种原始而尊贵的力量感。
“这便是本王部族的信物,狼神之眼。”阿斯兰的声音带着自豪与掌控一切的意味。孙然然小心翼翼地拿起,入手温凉沉实,她凝神细看那独特的纹路,似乎要将每一道刻痕都印入脑海。
然而,当她恋恋不舍地将玉环放回锦盒的瞬间,书房内的气氛陡然变了!
阿斯兰猛地合上锦盒,转身逼近!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压抑已久的欲望如同草原烈火般熊熊燃烧,再无半分掩饰!
“你想要的诚意,本王给了。”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沙哑,一手扯开自己领口的皮扣,露出结实的胸膛,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了孙然然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现在……该你履行诺言了!”
孙然然脸色煞白,被他强大的力量拖拽着踉跄後退,脑中疯狂运转着拖延之词:“可……可是王子!这……这里是书房啊……”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声音因恐惧而尖锐,“连张床榻都没有……怎麽能在这里……”
“呵……”阿斯兰低笑起来,看向她的眼神如同盯着掌中无力挣扎的猎物,“没有床榻又如何?这张书案,足以承载本王的怜爱……”他将她狠狠按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堆积的公文丶笔墨砚台被他粗暴地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孙然然纤细的身体被他沉重的躯体牢牢压制,双手被他一只大手死死按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他滚烫带着酒气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压了下来!
“唔——!”孙然然惊恐地拼命摇头闪避,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全身!那狼首环玉的纹路还在她眼前晃动,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靖王!馀枫!你们在哪里?!
就在那带着掠夺气息的唇即将落下之际——
“大人!”门外突然传来护卫急促的禀报声,如同破开黑暗的利刃,“紧急军情!前线有变!”
阿斯兰的动作猛地顿住!眼中的火焰被冰冷的理智强行压下。他深吸一口气,松开钳制孙然然的手,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气息虽有些不稳,声音已恢复威严:“知道了!召集衆人,议事厅等候!”
他转过头,看着被吓得浑身发抖丶蜷缩在书案一角丶小脸惨白如纸丶眼中噙满泪水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孙然然。一丝怜惜混杂着未尽的欲念掠过眼底。
“乖,先回房等我。”他俯身,带着薄茧的手指流连地抚过她冰凉的脸颊和颤抖的手臂,声音刻意放柔,“待本王处理完军务……再来好好疼你。”
他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心中笃定:只要她成了他的人,生下带有他血脉的子嗣,无论她是否心甘情愿,这棵摇钱树就永远栽在了他罗勒都·阿斯兰的後院!
沉重的书房门合拢,隔绝了阿斯兰的身影。孙然然瘫软地从书案上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冰冷的恐惧後知後觉地席卷了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用袖子狠狠擦拭着被他碰触过的脸颊和手臂,泪水终于决堤般涌出。就差一点点……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逃回自己的房间。反手紧紧插上门栓,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冷汗浸透了里衣,手指还在神经质地颤抖。她抱住双膝,将脸深深埋进去,压抑的呜咽声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无助。
就在这时,屏风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丶几不可闻的异响!
孙然然悚然一惊,猛地擡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声音来源:“谁?!”
一个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屏风阴影处走了出来!
“啊——!”孙然然惊恐得几乎要尖叫出声!
一只带着薄茧丶温热而熟悉的手掌,快如闪电般捂住了她的嘴!
“别怕,是我。”
低沉冷冽的男声,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瞬间刺破了她的恐惧!
孙然然猛地睁大了眼睛,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影。身形轮廓分明是靖王萧璟寒!可那张脸……却是一张陌生而粗犷的突厥面孔!更诡异的是,那双本该深邃漆黑的眼眸,此刻竟泛着一种奇异的灰蓝色!
“易……易容?瞳色……”她惊魂未定,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
“嗯,”萧璟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脸是假的,眼睛用药水暂时变了色,方便行事。”
是他!真的是他!绷紧的心弦骤然断裂,积累了两个月的恐惧丶委屈丶後怕如同溃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进他坚实宽阔的怀抱,两只手死死攥紧他胸前的衣襟,仿佛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前襟。
“呜呜呜……吓死我了……真的好怕……一直忍着……假装很顺从……呜呜呜……我不敢反抗怕坏了事……但刚才……就差一点点……”她把脸深深埋在他胸前,断断续续地哭诉着,身体因极致的情绪释放而微微抽搐,“带我走吧……殿下……我一天也不想再待在这鬼地方了……我想回家……”
她像个迷路已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归家的方向,卸下了所有强装的镇定与僞装,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和最脆弱的依赖。此刻,她不是什麽身负绝艺的瓷匠,只是一个在敌营中挣扎求生的十几岁少女。
萧璟寒有力的手臂环抱住她颤抖的肩膀,感受到她单薄身躯传递来的巨大恐惧和无助。他下颌线紧绷,眼底翻涌着冰冷刺骨的戾气,拍抚着她後背的动作却带着一种生涩的丶近乎笨拙的温柔。
“好了,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那家夥被前线军情缠住,一时半刻回不来,足够他焦头烂额一阵子。我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修长的手指略显僵硬地拭去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动作算不上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承诺:“再忍耐两日。本王……带你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孙然然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安心。她用力点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混乱的情绪稍稍平复,她猛地想起书房里那惊魂一刻的收获!
她还没察觉到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已经默默把萧璟寒当成可以依赖的对象,只要有他在,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安心不再害怕。
“殿下!”她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语速飞快,“我看到机关了!就在书房!书架後面有个狼头摆件,顺时针转三圈!然後书案左边第二个抽屉,暗格里有个墨玉狮子,逆时针转两圈!密本很有可能在那个暗格!
他沉着嗓子质问:“那密本值得你冒这种险?你当我萧璟寒是摆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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