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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朗的面庞骤然靠近,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气息。他的唇舌炽热地撬开她柔软的唇瓣,探入其中,属于他的味道混合着酒气瞬间席卷了她,让她感觉更加燥热难耐!
女扮男装时,家人含糊告诫过她男子与女子的不同。此刻紧紧相贴,那截然不同的触感无比清晰地传递过来,让她瞬间明白了什麽——可这和家人说的完全不一样啊!恐惧混杂着奇异的感受让她呜咽出声:“呜呜呜……”
萧璟寒一手牢牢扣在她脑後,不容她有丝毫退缩和躲避。另一只手臂则如铁箍般圈着她的身子,时而上下游移,让她动弹不得。
他倏地打横抱起她,大步流星走向内室的床榻。将她放下的同时,他的手指已急切地探向她的衣裙系带,声音喑哑,带着胁迫般追问:“说,你是谁?还否认吗?”
孙然然更加慌乱,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惊惧之下,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孙然!情急之中,她只能胡乱地点着头。
虽然又热又迷糊,但是她知道自己要守住什麽,还是抗拒他的靠近,他哑声带着欲:“乖乖,我知道了,让我亲亲就好。”
孙然然脑子昏沉胀痛。为了僞装男子,家人曾隐晦提及过男女之别。虽然并未真正完成最後一步,但如此亲密的肌肤相亲,若被人知晓……她何止是不能继续烧陶瓷?恐怕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她从未想过要做谁的妻子,更不敢奢望高攀这位大人。何况看他态度,根本没有一丝娶她的意思。做妾?她宁愿死也不愿意!
无尽的羞愤和委屈涌上心头,却有苦难言。不能被发现的事情又多了一件沉重的负担。想起叶小郎那充满惊艳的眼神,心中某个角落仿佛缺了一块,痛楚让她再也抑制不住,小声地呜咽哭泣起来。
她摸索着穿上被揉皱的衣裙,即便贴身的小衣已被他粗鲁扯破,也只能将那破碎的布片勉强系在里面。幸好外裙有好几层,最外面那层尚算完整,勉强能遮体。
妆早已哭花,发髻散乱不堪。她如同惊弓之鸟,偷偷整理好自己,也顾不上去看榻上已然沉睡的萧璟寒,只想趁着黎明前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逃离这个让她惊魂又羞耻的地方。
短短一个晚上,仿佛天翻地覆。
下午她还是那个心怀隐秘爱慕丶对叶小郎与未来尚存一丝懵懂期盼的少女。而如今,她只觉得再无颜面面对叶小郎,心中那份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熄灭。
回到家中,她偷偷潜入浴房。借着昏暗的光线清洗身体时,才看清自己身上的痕迹——斑斑点点的红痕遍布肌肤,手腕和腰间更有几处淡淡的青紫淤痕。每一处印记都在无声地提醒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风暴。
离开时,她曾慌乱地用他的里衣擦拭过身体,但那股属于他的气息似乎依旧萦绕不去。她拼命用香胰子搓洗皮肤,一遍又一遍,生怕残留的味道被人嗅出。
越想越委屈,泪水又一次无声滑落。直到将自己彻底清洗干净,她才筋疲力尽地躺回床上,沉沉睡去。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信念: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她还要继续烧瓷,那是她生命的光。
孙然然沉睡至近午,被姐姐孙如兰叫醒,说父亲因她“躲懒”生气了。
孙然然心中一紧,生怕姐姐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慌忙坐起,紧紧拢住衣领,一边推着孙如兰一边说:“知道了知道了,没躲懒,就是这几天太累了才睡过了头。好二姐,你快去帮我跟爹爹说说情,我马上就起来!”
孙如兰见她大热天穿长袖寝衣,只当累糊涂了,被妹妹推搡着出了门。
待孙如兰离开,孙然然迅速换上男装。目光落在桌上剩下的糕点,一个念头闪过:她是吃了糕点喝了茶水後才开始不对劲的。会不会是糕点有问题?她小心翼翼地将糕点打包好,打算出门找机会查问。
那糕点本身当然没问题,乔新在孙然然女装出门後,早已潜入她房间将剩馀的糕点调换回去。他阴险地躲在暗处,亲眼看着她身着女装出门。天刚蒙蒙亮,他就将那几块可能成为证据的桂花糕销毁殆尽——捏得粉碎後撒入河中,早已化得无影无踪。
令他愤懑的是,他在外面守候了一整夜,竟未听到任何异样的动静。清晨探知孙然然竟已在家,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如果她吃下掺了药的糕点,不折腾一夜根本不可能脱身。他收走糕点时感觉她没怎麽动过,只能恨恨地想:这次算她运气好!
孙然然跑了几个医馆,借口说自己腹泻腹痛,不知是不是吃了糕点的问题,请医士查验。几位医士仔细检查後都摇头,确认这只是寻常的桂花糕,并无任何蹊跷之处,推测是她吃了别的什麽不洁之物。
这个结果,反倒让孙然然莫名松了口气。她确认不会是她亲爱的家人——家里没人会如此歹毒,大家都那麽疼爱她。帮忙洒扫的阿婆们也都是淳朴善良之人。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疑神疑鬼,怀疑身边人了。
“看来问题出在那茶水上了,”孙然然边走边沉思,“是有人想害我和萧大人……”这个可怕的念头让她心惊,“但真相……恐怕只能永远埋在我心里了。”
今日还得硬着头皮去取萧大人的批函文书。她心中万般不情愿,更怕爹爹责备,只得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萧府门外。
恰巧萧璟寒的贴身侍从馀杨正从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孙然然如见救星,赶紧上前询问:“馀大哥,可是有瓷器窑厂的批函?”她暗暗祈祷,若能直接拿到,便不用进去面对萧璟寒,那尴尬实在难以承受。
馀杨将文书递给她:“来得正好,大人今早才批好。”他脸色不佳,眉头紧锁。
孙然然注意到他的烦闷,试探着问:“馀大哥可是有什麽烦心事?差事不顺?看你愁眉苦脸的。”
馀杨哪敢跟她吐露实情?他家主子今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起因是那张知府自作聪明,竟想找扬州瘦马献给王爷讨好。王爷本就厌恶这些,何况还是在他微服查案的紧要关头!差点没当场把张知府给办了。这些年只有王爷算计别人的份儿,哪有被人设计的道理?更糟心的是,那女子根本不是那个瘦马,至今连个人影都没找到!他讪讪地敷衍道:“没啥大事。孙工你办好瓷器的差事,大人的烦心事自然就少一件。”
馀杨离去後,萧璟寒独自在书房内,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昨夜绝非梦境——床榻凌乱,衣物散落,床单和里衣上沾染的陌生痕迹清晰可见。若真是那张知府安排的瘦马,他定要那蠢官好看!他父皇母後乃至太子兄长都未曾插手他的私事,区区一个知府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但若是他人设局……他眼中寒芒闪过。
贡酒和茶经查只有温和的致幻草药,本是用来增添兴趣之物,经过处理并不伤身,据说当地人甚至会服用更烈的。
张知府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辩解:“微臣……微臣也是一片赤诚,想为大人分忧解乏啊!人伦之乐,乃世间至乐之一……”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贵人会对绝色佳人之事心生厌恶?
“胡闹!”萧璟寒气极反笑,“分忧解乏?此等下作之物也敢妄称不伤身?不烈?”他想起昨夜女子那生涩的反应和低低的哭泣,若非察觉到那份陌生与抗拒,他恐怕……若父皇知道了会如何震怒!给那群朋友知晓,不得得嘲笑他几年!明明是秘密下来查案的,竟惹出这等荒唐事?
萧璟寒揉着发胀的太阳xue,努力回想那女子的样貌,脑中却始终是一片模糊的光影。若是存心爬床想攀附权贵的,此刻早该寻上门来了。若是别有用心,想以此事回京拿捏他,呵呵。
不管她是什麽目的,他定是要把她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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