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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走下台挥手招呼侯宁走近,身边还站着另一位不认识但刚才也在台上一起发言的碧眼棕发中年女性。
“刚才你老板叫你干嘛?”直到十五分钟的茶歇时间结束,蒲阳才走了进来。
侯宁打开电脑搜索着什麽文献,撇过头看了一眼蒲阳。“和他出国做博後时期的同门打个招呼。”
当然,在这样的国际会议上,带着自己刚做了汇报的学生,和自己的同门也不会是普通的见面问好。蒲阳远远看着那个中年女性坐在另一侧的前排,虽然看不见她的面孔,但能感受到她在听台上发言时的认真。
“诺,我虽然还听不太懂你们的研究,但是作为太子陪读也要有陪读的态度。”蒲阳端着两个满满当当的托盘坐了下来。
侯宁的脸上突然晴朗了起来。还以为今天会错过她刚刚站在走廊里就能闻到香味的肉桂卷丶公主蛋糕和萨姆拉。
“海哥,来一个吗?”侯宁从蒲阳手里接过一盘,递给坐在一旁的副研究员。
并不比侯宁大多少岁的副研究员瞥眼看了盘子里的东西,像动画片里那种树懒一样缓慢地摇了摇头。“我不爱吃你们这外国花卷。”
面食,擀成片状,撒上了棕色粉末香辛料,裹成卷。好像叫它一声外国花卷确实没什麽问题。侯宁回过头看了一眼蒲阳,两个人只是低头憋着笑了起来。
简单的晚餐之後老板和副研究员并没有什麽安排,在温暖的地方呆久了突然遇见这样寒冷的天气只想让人缩在房间里。他们可不比血气方刚的小夥子。
“天都黑了。”侯宁站在房间门口,转头看了眼窗外,对着穿好了衣服准备出门的蒲阳说到。
蒲阳就像是自己叼着牵狗绳到主人脚边,恨不得把绳子套在主人手上出门的边牧,在门口蹦跶了起来。“走嘛!走嘛!”
这种时候,就算再怎麽不想出门,主人也还是不得不穿上衣服,哪怕是半夜下冰雹也得出门带着狗暴走几公里。
侯宁套上外套跟着蒲阳出了门。
好像一整天就能横穿整个城市,所有走到哪里也都没有多远的路程。侯宁的鼻头开始冷到发红,深入鼻腔的冷空气让她在这里两天都感觉鼻梁挺高了不少。
“去哪啊?”侯宁揣着手,头埋在围巾里问到。
转过头,身边没了人影。
侯宁转身想看看蒲阳丢在了哪里,结果迎面而来的是一坨并没有捏紧实的雪球。
脸上的雪掉落下去,侯宁睁开眼立刻转过身蹲了下来。蒲阳的笑声戛然而止,慢慢靠近侯宁。
“对不起,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蒲阳立刻弯腰在侯宁身边关切的问到。
侯宁拉着蒲阳的手,趁着蒲阳一个不注意把人按在了雪地里,另一只手拿着刚才搓好的雪球塞进了蒲阳的围巾里。“别说对不起,你该说投降了!”
因为体温融化的雪水顺着脖子沿着皮肤流了几滴下去,冰凉的触感只让人会突然精神起来。蒲阳在玩闹中起身跑了出去,只从地上随手抓起一把雪丢向侯宁。
好在这块公园的空地宽阔,即便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也不会影响别人的休息。
衣服太过厚重,两个人很快也耗尽了自身电量。
“晚安。”侯宁从蒲阳的口袋里抽出手,在门口说完晚安就准备进屋。蒲阳眼疾手快,立即把住门溜缝钻了进来。
侯宁只是站着看向蒲阳,指望他自己回去。
“太冷了,我一个人睡不了。”蒲阳好像只会这一招,可是这一招对侯宁又实在太有效。
侯宁没说话,侧头叹了口气。只在心里怒骂到自己:“侯宁啊侯宁,你怎麽这麽不争气!”
蒲阳笑呵呵关上门。明明侯宁的体温更低,不知道谁在给谁当暖手宝。
蒲阳确实很热乎,甚至热得有些发烫。
侯宁扒开蒲阳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坐起身摸了摸蒲阳额头,那粗糙的呼吸声,微蹙的眉头,好像生怕侯宁发现不了蒲阳发热了。
当蒲阳穿着比前两天更厚重的衣服出现的时候,老板和副研究员都只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毕竟这边的天气确实冷,也没人说些什麽。只当蒲阳现在才开始感受到温差的变化。
一路上紧紧跟在侯宁身後,也没有多馀的精力说话,能站起身行走已经是蒲阳现在拼了老命在努力。
在机场拿着行李送走了老板和副研究员以後,蒲阳终于四肢一软挂在了侯宁身上。
“抱!”侯宁推开家门把蒲阳丢在沙发上,返回门口推着两个行李箱进门的时候,蒲阳躺在沙发上伸出手委屈的大喊起来。
侯宁重重叹了口气,“就你这小身子骨还非要大晚上出去玩雪,等我给你烧水吃药。”
蒲阳猛地吸了口气,脑袋生疼,突然委屈了起来,“要抱嘛!”
眼见着蒲阳在沙发上蹬起了腿,说话开始带起了哭腔。侯宁连行李也来不及收拾,刚把水壶插上电就走了过来,在一旁坐下,俯身抱住蒲阳。“好了好了,抱一下。”语气敷衍,动作扎实。
似乎这样能愈合的快一点。蒲阳满意的笑了笑。
“笨蛋,吃药。”侯宁兑好温度合适的水,自己先试了一口,拿着药走到蒲阳身边。
蒲阳撑着身子坐起来,仰头吃完了药看着侯宁。“我不是笨蛋,你才是。”看着侯宁愣了一下笑着解释,“笨蛋不会感冒。”
侯宁接过水杯,刚准备起身,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看来你病得还不是很严重嘛。那我就不用管你了。”
“不行!我还好虚弱。”蒲阳一把抱住侯宁,即便是觉得发热有些四肢乏力,平时的锻炼也不是白做的。
侯宁也没用上力挣脱,只是举起杯子喊道,“水要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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