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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时大惊失色。
没想到王槊人高马大,竟也有这样的嗜好吗?
丹红收敛收敛心神,立马岔开话题,问刘珠:“对了,前些日子喜宴上的邻居我都没认全。有个老实的女人,我看着很是面善,不知是谁家夫人。”
她说着,将人家形貌描述一番。
刘珠也不在自己没用的儿子身上多纠结,听丹红说完後思索一阵,道:“是张金媳妇吧。她从前是隔壁村的,嫁过来前还帮过我们家,是个好姑娘。她也是可怜,嫁了这麽个好色无能的家夥。”
话匣子打开,刘老太便将张金的所作所为一一说与丹红听。
最後结语:“张金媳妇命苦啊。”
平日里能言善辩的丹红此时倒乖巧倾听,只是一双眼悄然转着,不知在打什麽样的主意。
“若是得空,合该去看一看她,与她谈谈心,也好解一解心中苦闷。”丹红说道。
刘珠跟着认同的点点头,并觉得丹红总算说了句人话。
喜宴上她基本没现身,王槊也不是会将席上发生的事情说与她听的人,故而刘珠至今仍不知道喜宴上不妙的插曲。
王槊不知道去忙活什麽了,好久不见他身影。
家里两个女人一拍即合,由丹红带上些地瓜干,替刘珠去看看张金媳妇,同她说几句话。
乡下的冬季本该是清闲时候,像王槊,丹红没回来之前,他就在家干些收拾家务丶缝缝补补的活儿,偶尔带刘珠去云城看看身体。
但张金却不在家。
张金媳妇开了门瞧见是丹红便浑身一颤,像个小鹌鹑似的缩着脖子,好半天才从嗓子缝里挤出一句请她进去坐坐的话。
丹红倒是大大方方,将篓子里的地瓜干递给她,口中亲热地唤着“嫂子”。
她三句不离一个“刘珠”,因熟人的名字,张金媳妇也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好一阵,张金媳妇忽然说:“喜宴上的事儿,真是对不住。”
丹红不改神色,挥挥手以示无妨。
她们又聊了几句,大多是丹红在说,张金媳妇间或应上几声。
丹红的嘴巴正忙着,可她的眼睛也不空闲,很快便将屋里情况打量了个遍。
与王槊孤儿寡母的家境相比,张金家竟更堪“家徒四壁”,角落里堆着好些黑黢黢空酒坛子,瘸腿的桌子上摆着个破洞针线篓,张金媳妇方才便是在做针线活。
丹红收敛了视线,快速说几句客气话,接着就要告别。
张金媳妇也是如释重负,忙不叠起身送她出去。
临到门口的时候,外边忽然传来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张金媳妇脸色顿时惨白,手下意识扒上丹红的袖子,不知是想拉她还是想推她。
“砰”的一声,破旧的院门被人踹开。
一股浓烈的刺鼻酒臭扑面而来。
张金模模糊糊瞧见个玉儿样的人,面上就是一喜,忙往前扑两步,可待看清玉人是谁後,他又狠吸一口冷气,倒退几步。
丹红瞧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最深的那道颜色显然是自己手背砸出来的。
心念一转,她便想到王槊说的“处理”是指什麽了。
张金不敢招惹丹红,眼神歪斜,定在丹红後边的媳妇身上。
“臭娘们!不干活杵这儿干嘛?”他骂骂咧咧地冲上去,一脚踹在张金媳妇的肚子上。
张金媳妇立马熟练的团成一团,用脊背扛着接踵而来的拳打脚踢。
张金往她身上拳脚相加,似喝醉了酒,却偏偏记着不往脸上打,免得叫人瞧见在背後对他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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