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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怜吓了一跳,不由心虚地将腰侧挂着玉佩的碧绿络子往身后拨了拨。
这络子她做了两个,一个送给谢叔,一个她自己留着。
短暂的沉默中,谢逍遥跨过门槛进屋来。
“在说些什么呢?”
黎白芷眼神示意阿怜,阿怜抿唇点了点头。
见此,谢逍遥目光闪烁。
黎白芷拿着药箱离开后,谢逍遥卸下了对着外人的严肃。
他自然地掐住阿怜长了些肉的脸颊,那花瓣似得粉唇被挤压地嘟了起来,露出几颗圆润洁白的贝齿。
“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我?这没外人,说给我听听?”
阿怜念着腰间的络子,心里正慌,又有些不知名的怒气,她张嘴作势要去咬,却没想到真咬着了。
谢逍遥迅将手缩回,被口水沾湿的虎口还残留着牙齿磕碰的痒意。
阿怜尴尬得想找个缝钻进去,瓮声瓮气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及时转移了话题,抓住阿怜腰间的络子,故意调笑道,“这络子看起来甚是眼熟,我好像也有一条”
突如起来的动作让阿怜的心跳漏了半拍,她佯装生气,不敢看他,“前些天才送了一条一摸一样的给谢叔,这么快就忘了!”
谢逍遥见好就收,放开了掌心的络子,“逗你玩的,我哪敢忘啊,小祖宗”
任谁来见了谢逍遥这副低声下气哄人的场面,都会惊掉下巴。
第5o章
铜镜里映出女子模糊的轮廓,她梳的手一顿,似是神游般轻喃,“议亲?”
春容将盥洗盆放在巨大的鎏金梳妆台前,拧干棉帕为阿怜擦脸。
“是啊,庄主已经二十七岁有余,仍未娶妻生子。”
“庄子上下都传,老庄主正急着为他相看庄主夫人呢”
她手上动作不停,在阿怜呆滞的脸上轻轻抹了一把,“小姐放心,就算庄主娶妻生子,也定不会轻怠了你”
温热的水汽驱赶走晨起的困意,阿怜回神,青葱的指节陷入身前轻薄的夏衫,“真的吗?”
她如瀑的柔顺黑散落在身后,衬得肌肤越莹白如玉。
虽仍是一副病弱的模样,长开了的眉眼却美得令人心颤,让人不忍心她有半点忧愁。
春容叠好帕子,有些后悔方才的随口一提。
她柔声安慰,“哪会有假?小姐十岁时便来了山庄,与庄主相伴七年,这份情谊,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言罢,春容心中不禁又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姑娘依赖庄主,她是知道的。
可庄主总会成家,小姐也总会嫁人,这是迟早要生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但若是离开了庄主,还有谁会如此无微不至地照顾病弱的小姐呢?
春容摇摇头,不,她家小姐可怜可爱,就算今后嫁了人,也应当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那个。
只是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何等强势的夫家才能完全替代庄主在小姐的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
庄主为小姐做的实在是太多了,无怪乎小姐对他如此依赖。
……
伴随着一阵清浅的香风,谢逍遥眼前覆上在炎炎夏日里略显冰凉的柔荑。
视线被挡住,他宠溺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毛笔将那柔荑拉下来,握在灼热的掌心。
“夏日室内阴凉,你身体不好,记得将那薄衫穿上……”
他滔滔不绝的叮嘱在察觉到阿怜情绪异常的那一刻突兀中断。
“怎么了?”他有些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
阿怜沉默了一会,“我听说,前庄主要为你相看夫人”
他熟悉阿怜的小动作,见她抿着唇,双手规矩地在身前交叠,就明白她正为此事不开心。
心里泛起不可忽视的异样,他突然想起黎白芷上次来山庄时对他说的话。
“我知道你对她好,可她现在也是大姑娘了,你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他突然觉得胸前的温度格外烫人,立马抓住阿怜的肩膀将她推开了。
看着阿怜疑惑的脸,他一时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他该说,他早到了成家的年纪,只是之前山庄事务繁忙无心此事,现在确实是个合适的时候。
他该说,她今年也已十七了,过不了几年,就会有人上门提亲,她会离开山庄跟夫家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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