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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冒死告到贺将军面前,却得到他轻描淡写的回复,“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为什么要阻拦?”
云卿儿抱着狐狸走出后院,正巧碰上来贺府拜谒的周清宴。
“贺夫人”,周清宴礼节性地问候,正要离去,就见云卿儿怀中的狐狸对着他呲牙,当即一顿。
这狐狸,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云卿儿笑意越浓厚,她轻拍狐狸柔软的背,“好啦,知道你不喜欢这人,我们这就走”
擦肩而过,周清宴正回忆着,就听见一声尖利的惊呼,紧接着背后传来剧烈的痛意。
他整个人僵硬如石,却并不是因为后背受伤,而是因为云卿儿脱口而出的名字。
她叫那只狐狸——阿怜
转过身,只见云卿儿抱起狐狸,用手帕擦拭它的爪子,点着它的鼻头训斥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回去又要给你洗爪子了”
狐狸鼻尖吹出一口气,好似在表明它的不屑。
竟是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背后的衣衫有些湿意,应当是出血了,周清宴拦住云卿儿,“夫人的爱宠抓伤了我,是否该给个说法?”
云卿儿仿佛这才注意到他,问道,“周二公子想要什么说法?”
“若是伤药,周府必然不缺;若是赔礼,我也不是个缺心眼的,待会自然会派人送去周府”,她全然不提要如何处置这只狐狸,想来是爱重得紧。
“若我说,我想要这只畜生呢?”他想起来了,在哥哥去世未满头七时,也有一只白狐狸出现在灵堂。
如此巧合必不是偶然,只是他一时又未曾想到合理的解释。
“这我可做不了主,”云卿儿没了笑意,“周二公子若想要她,只能亲自向将军提,看他肯不肯割爱”
......
回到卧房,云卿儿在密格里取出一份长长的名单,持朱笔划掉一人。
看着所剩不多的姓名,她畅快地呼出一口气,闭眼回味,“权力在握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完全不听解释,只下命令,只需要服从。
当初大婚换新娘,明面上她只知嫁入贺府的是贺云骁的心上人,背地里她却清楚,那就是化作人身的阿怜。
入住贺府后,阿怜对她很亲近,贺云骁不在时,便会化作狐狸来找她,与她待在一起。
她大概猜得出原因,心中更加柔软了几分。
婚后不久,阿怜怀孕了。
从贺云骁那听到这个消息时,不同于贺云骁的欣喜,云卿儿心中竟生起一丝微妙的不满。
在这个越来越乱的节骨眼,他怎么能让阿怜怀孕?
云卿儿抱起歇在一旁的狐狸,用清水和皂荚洗干净她沾血的爪子,没由来地叮嘱道,“你该少活动,小心伤着自己”
随着老皇帝病危卧床不起,各派系的争斗愈加激烈,三皇子和二皇子派尤甚。
贺云骁一接到宫中暗桩递来的消息就连夜把阿怜送出了京城。
复又两月,云卿儿假死,将军夫人薨逝,贺将军闭门不出。
辽东封地,庸王府上来了一位京中的贵客。
“五皇子,”贺云骁表露衷心道,“二皇子欲杀我,三皇子杀我爱妻。”
他脸上流露着恨意,不计后果地道,“这两人皆是豺狼虎豹之徒,皇上的毒也是他们的手笔”
“如今皇上病危,他们就差撕开脸面两相开战。宫中都是他们的人,必定会矫传遗诏”
“我不愿效忠任何一人,愿助五皇子登极,以报杀妻之仇”
庸王已经很久没听见人叫自己五皇子了。
他生母早逝,又不受皇帝宠爱,一成年便被皇帝找了个由头封王派往辽东。
若是封地富庶,他便可以自我安慰,远离朝堂之争,富贵悠闲地过一辈子也无不可。
可辽东土地贫瘠,百姓因吃不饱饭常常迫不得已做流匪讨生,加上倭寇骚扰,此地治安混乱不堪。
未被封王前,辽东还起过三次兵,虽然不成气候,但始终是老皇帝心中的一根刺。
他被派往辽东,少不了老皇帝的私心。
贺云骁突然来访助他上位,如同天上掉馅饼,是他从前想都没想过的事。
可要是贺云骁是想冒天下之大不韪,借他的名义取缔江山,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庸王看向贺云骁,心中仍旧有些犹疑,试探道,“世人皆以为贺将军是个风流草包,没想到贺将军竟然在京中藏拙这么久都未被现”
“以贺将军的实力,完全有可能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怎么不远万里来辽东找我呢?”
贺云骁一听便知庸王的顾虑,沉吟道,“五皇子多虑了,在下对那位置并无兴趣。”
“况且,刘家因我抄家,我妻被三皇子杀害。我至今未结党,却已与二皇子、三皇子结仇。”
“要是他们坐上那个位置,只怕第一件事就是杀了我,以绝后患”
“我少年丧父丧母,好不容易有了妻子,却也因我而死。”他的声音暗含哽咽,“等事成之后,我自请驻守边疆,了此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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