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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残有些许理智,一边自我安慰道阿怜绝不是被人掳走的,暂时没有危险,一边紧急调动暗卫,追查阿怜的下落。
搜遍了半个京城,都不见阿怜的身影,他心焦似火,几乎藏不住浑身的戾气。
要是阿怜再次离开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宝岳寺的般若方丈的信如同及时雨,浇灭了他的心中的杀念。
他火急火燎地赶过去,见阿怜唇色苍白地昏睡在客厢房卧榻上,眉头紧皱,仿佛做着噩梦。
他万般心疼地捧起她手,眼眶泛红,下意识地反复念叨着,“没事”,“我在”。
额间炽热的吻暂时驱散了她的梦魇。
关上客厢房的门时,贺云骁心中仍旧狂跳不止。
般若方丈静默地候在门外,双手快拨动着佛珠。
见贺云骁出来,他语气中竟带着几分匆忙,“我们还现一位姑娘,只是……”
宝岳寺后院。
简易的棺椁中放着一具女尸。
贺云骁一眼便认出那具尸的身份,周府派来的细作,杜妤清。
般若方丈站在一旁,解释道,“当时女施主扑在她身上,哭晕了过去。”
第25章
杜妤清被暂时安葬在宝岳寺的后山上,一同下葬的还有她怀中的珠钗和手里握着的玉镯。
贺云骁以宝岳寺的名义遣人去苏杭知会她的家人。
其双亲原以为二女儿早已离世,听闻此消息乍喜乍悲,情绪激动当即晕了过去。
洒扫童子现,喜欢坐禅悟道的般若方丈近日总往后山跑。
一次,他放下扫帚,好奇地跟在方丈身后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般若方丈停在泥土颜色尚浅的新坟前,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嘴里梵音阵阵,“阿弥陀佛,还望女施主放下执念,早日往生”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童子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
周清宴一见到贺云骁,便开门见山道,“贺将军,周某今日来,是想带走一名出自周府,名唤‘阿怜’的舞姬。”
“哦?”贺云骁显然对这舞姬有印象,他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怎么,周二公子这是后悔了?”
“这般美人,既入了贺府,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他话语轻浮,婉言拒绝。
周清宴闻言不悦地抿唇,拱手道,“实不相瞒,家兄生前,对这舞姬喜欢得紧。我想带她回府,为我兄长守灵三年。”
这是搬出礼义孝悌来压他了。
贺云骁心中冷笑,起身走近将他扶起,“周二公子这样用心,想必你哥哥泉下有知,应当甚是欣慰”
“只不过,”贺云骁凑近低语,“周二公子实在太过仁慈,要是我,我便把她——”
他故作神秘地停顿稍许,比着手刀划过喉咙,面露狠色,“送去与我‘兄长’,泉下相见!”
不等周清宴反应,贺云骁挺胸负手往会客堂外走去,逐渐笑开道,“可惜!我无兄弟姊妹,这般孝义之举,今生无缘了!”
周清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捏得拳头咯咯作响,暗唾他果真是个礼崩乐坏的草莽武夫。
......
回府后不久,阿怜便搬进了一座别院。
搬离前,贺云骁陪她用膳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他踏入琴瑟轩,明显面露疲态。
只是每次同榻而眠,贺云骁都将她抱得很紧,似乎稍有不察,她就会被谁抢了去。
阿怜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只是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丝,摇摇头,叫她不用担心。
目睹多次下毒未遂和杜妤清之死,阿怜逐渐明白,京城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个好地方。
虽然京城金碧辉煌,人流如织,但日暮之下,这里暗流涌动,冤魂不散。
因此在贺云骁握住她的手,让她搬离贺府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别院在京郊附近,具体的位置阿怜不清楚,因为她自住进这里,一次门都没出过。
周围全是人的气息,这座院子派了重兵把守,都潜伏在暗中。
贺云骁不希望她出任何意外。
只是有时阿怜也会望着高墙外的天空呆,想他在做什么,又是否有危险。
知夏总会及时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要么说买了些新话本,要么说从民间学来了新曲子。
知夏唱曲很好听,韵味悠长,总能让阿怜沉浸其中。
阿怜问她为什么没有去卖艺唱曲,而是进贺府当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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