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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姐姐虽死于贺府暗流涌动,明面上却也是因他牵连,被贺府中人下令绞杀。
阿怜睫毛颤了颤,不解道,“如果真是这样,你又为何要去贺府?”
“谁跟你说我要去了,”杜妤清把吃惊的表情掩饰得极好,“宴会上又不止贺将军一人,其他王公贵族比比皆是”
“周清宴说的”,阿怜无辜回道,看不出真假。
杜妤清不清楚阿怜是否在框她,匆忙转身倒茶,就听阿怜继续道,“他原本还想送我进贺府,却被他哥哥拦下。”
“是因为一个叫做‘纤纤’的女子,周景云把那些感情迁移到了我身上,我能感觉得到,他一开始看着我,眼里多是愧疚。”
见杜妤清还是不说话,阿怜叹了口气,问道,“这些你都会告诉他吗?”
杜妤清瞳孔震颤,有些僵硬地转身,一时失语。
她是什么时候现的?
阿怜似乎知道她的所思所想,缓缓道,“在流云涧,有时你会点一盅迷魂香,深夜出门”
杜妤清有一种错觉,在阿怜的视线里,她似乎无所遁形,只余全身血液极地流动。
……
“她同你讲了什么?”周清宴的声音让杜妤清思绪回笼。
“她说,她想去贺府”杜妤清低眉顺眼地回道。
“哦?”周清宴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尽是兴味,“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按理说,她还没见过那姓贺的,不至于被皮囊所惑。”
“她有说原因吗?”
杜妤清嘴唇微动,“因为我告诉她,我要去贺府”,出乎意料的,她顺从本心直觉,撒了谎。
她和阿怜,本就身不由己地活着,那些周府秘辛,能不沾染,就不沾染。
周清宴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赞赏道,“不错,看来流云涧的那些日子还算有些用处。”
自从得知了阿怜想要离开的心思,周清宴的心情轻快无比。
以至于再次见到周景云和阿怜一同玩闹,欢声笑语时,他的腰背挺得笔直,自负如同潮水,从脚尖蔓延到头顶,将他熨烫妥帖。
“好久不见,哥哥似乎好动了不少,”周清宴看了眼手中拿着的风筝引线的周景云,视线落在阿怜被搅了兴致的脸上,调侃道,“这乡野间长大的丫头惯来活泼会闹,竟也派上了用场。”
“你!”阿怜的脸颊因愠怒染上绯色,“大公子早说过,松涛苑不欢迎你,你却次次腆着脸凑上来!”。
周清宴当即面沉如水,呵斥道,“这哪是下人该有的样子?哥,你也太惯着她了!”
“不关你的事”,周景云淡漠道。
他自顾自地收好风筝,携阿怜一同往回走。
对着两人的背影,周清宴高声道,“如此不得体,日后宴请贺大将军,若是让周府颜面有失,我定把她赶出府去!”
看见推着轮椅的阿怜后背一颤,周清宴满意地勾起嘴角,欣然离去。
转眼到了宴会这天,周景云作为主家,必然不能缺席。
临走时,他百般叮嘱阿怜,让她留在松涛苑,等筵席结束了再出来透风。
“那人贪好颜色,你好好待在这里,千万别出去”,周景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过久,明明已经重复多次,却还是隐隐不放心。
周府门口,各式马车停了一路。
扶着小厮侍女下车的客人还未踏入周府大门,便熟络地三五问候,成群结伴。
人流自动分开,健壮的蒙古马铜饰覆面,头配红缨,高大的兽纹玄色马车在周府门口平稳停下。
带茧的指节撩开车帘,云纹长靴落地,外袍以深蓝为底,绘有精美绣饰,腰带镶玉,配一短匕,系一截雪白狐尾。
“贺将军!”站在门外迎客的管事见到今天的主角,双眼放光,一张老脸舒展到极致,热烈地迎了上去。
灯火灿灿,丝竹声响彻周府上空。
筵席间,贵族子弟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贺云骁的席位在主家上。
他面上风流恣肆,豪饮几大槲酒,佯装不胜醉意,手肘弯曲撑在桌案上斜倚着,目光淡淡扫过下座众人。
大费周章请他来听曲赏舞,定是又想往他府里塞人了。
贺云骁捏了捏眉心,三皇子的势力在近几年刚被削过一茬,再添些新人也无妨,只是御上赐婚,太常寺卿那里又有得解释。
悠扬的乐声变得激昂,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翩然而至。
火红的纱裙勾勒出曲线明显的细腰,轻盈的面纱缀着星星点点的珠子,却不及那一双勾人魂魄的明眸闪耀。
她踩着乐声变换节奏,旋转时,流云般的裙摆在她周身环绕,手臂如柳枝,纤细的指尖轮转,三千青丝如水流动。
还未见其真容,单单以这身段舞姿,便能名冠天下。
众人不由屏息凝神。
有敏锐的看客现她的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上,期盼热切,看来是冲着贺将军府去的。
知情者心底暗叹,可惜了这样好的舞姬,有这心思,已算一只脚踏入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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