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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锐擡脚往外走不曾想小腿撞到了凳子,“啊!”池锐郁闷啊,发个烧脑子都不灵活了。
叶淩吓一跳,上前把凳子踢进了桌底,看着他虚弱的样子,眉头轻蹙,他就是个直男心里也被他这副样子搞得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心里一再压制着那个不受控制老是冒出来的滤镜,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男人和小桐不一样!这是男人!
去食堂的路上,叶淩脑子里一团糟,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控制不住想法这种情况也很少有,最近在搞什麽打一架?不行啊这细胳膊细腿的,折了咋办?
池锐侧头看他揉了把自己的短发,脸上稍显难色。
“你也难受?”
“打一架吗?”叶淩脱口而出自己刚刚的想法,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连忙解释道,“不,不是,那,那个我的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叶淩的手都不知道放哪胡乱在身前晃着,不由笑道:“可以啊,你定个时间。”
叶淩那双手定在那不动,脸上的表情从慌忙转变为质疑。
“你什麽表情?”
“可是你看起来就不像会打架的。”
池锐那病态的脸上扬起一抹笑,“下回试试?”叶淩竟然从里面看出了挑衅的意味。
“等你好了再说,病号。”他笑着,在阳光下是如此明媚耀眼。
池锐被这笑容晃了眼,感觉他和其他人笑起来一样又好像不一样,如破土而出的新芽带着露水的清新,如春日的暖阳带来无穷的生机。朝气,他真的好适合这个词,被阳光关照的所有中他是最特别的一个,是扎根地底最深的那株草,是开的最豔的那朵花,仿佛他从没什麽烦心事,永远都不会累。
“上午校医说的,忌辛辣刺激那些的你还记得吗?”叶淩想起上午他听课都不一定记住老师在讲什麽的样子。
叶淩见池锐不说话,又问他:“你之前说想吃食堂的柠檬手撕鸡,今天还想吃吗?”
“我今天有吗?”上周末是真的事情多都忘了看食堂的餐。
叶淩去拿汤的时候看今天的鹹汤是豆腐汤,甜的是黑木耳。要照他平时就随便拿了,但今天的菜单里辣菜多,他特地拿了碗豆腐多的就当给池锐加个菜了。
叶淩端着餐盘在门口那块区域找到了池锐,今天运气应该不太好他面前的餐盘里只有两样菜,餐盘旁边放着碗黑木耳汤。池锐正夹着一片水煮白菜,像是鼓足了勇气把菜放进嘴里,然后机械的嚼着,那张显着病态的脸透着些许委屈,内心悲伤,他甚至都不要求这东西放盐,但为什麽会有股洗洁精的味道,他刚刚第一口吃进去的时候都不敢相信。
他曾以为他妈能炒出铁鏽味已经够离谱了,那时他还能安慰自己是因为炒锅是铁的,但是洗洁精这件事厨师总不能把它当油炒了吧。
他这副虚弱的身子本就没胃口,再被这不符合常理的食物味道一激,池锐顿时生出不如饿死自己的悲壮。
正当池锐打算换旁边的柠檬手撕鸡找安慰时,一碗豆腐堆在一起快和汤面齐平的豆腐汤被放在餐盘上那个圆形凹陷处。池锐擡头正好对上叶淩含笑的眼睛。
叶淩笑着对他说:“给你加个菜。”
池锐看了看桌上的两碗汤,把自己那碗甜的给他推过去。
叶淩在他旁边坐下,“没菜了都不拿鹹汤充个数,现在给我?”说着把甜汤推了回去,“我不喝汤也行。”
“我再去给你拿一碗。”他放下筷子就想起身。
叶淩眼疾手快按住了他,“行了,我不用,你个病号就不要乱跑了,我要想喝自己也能去。”
池锐吃完饭就回教室里坐着,突然想到还要吃药吃完还得洗杯子,他眼神放空,面上毫无波澜心中翻着波涛。
发烧和感冒一样吗?一定要吃药吗?不吃药行不行,这东西能自己好的吧应该,稍微难受两天不会更严重吧可以的吧?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他说服了自己,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叶淩洗了个手回来看池锐趴在那里,低声问他:“药吃了吗?”
“吃了。”
桌子上那看着就滴水未沾的一次性杯子就放在那,摆放位置和上午一样变都没变过,以他们前两周的相处他可不认为池锐会擦干净水杯再分毫不差地摆放回原来的位置。
他将手伸进池锐的桌洞摸出一包板蓝根,正当他去拿杯子时一只手压住了他的小臂。
这只手如青葱般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线条流畅,漂亮得不行,不像他的手常年锻炼摸爬滚打的现在还有点疤痕没消。
池锐擡起头叹了口气:“我来吧,老麻烦你。”
“一块走,我正好也灌个水。”他任由池锐拿走那一次性杯子,换了只手从桌子下拿水杯。
上午是两节数学课一节思想政治,要是前两周课后作业这件事他都用不了多久,但现在他不想动脑。
他扯着叶淩写字的那只手,另一只撑着脑袋看着叶淩。
“做什麽?”叶淩被他拉着不好动手,无奈放下笔和他对视。
池锐朝他露出个讨好的笑,“作业有写完的吗?我不想动脑子。”声音和平时比竟有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
这人在撒娇?原来男生撒娇也有不让人听着难受的。
叶淩不再去想这些,从桌格里拿出一本放在池锐那张桌子上对他说:“另一本再等会儿。”
正当池锐伸手去拿时,叶淩却伸手一把压在了上面。
池锐面露疑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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