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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2页）

但跟班被白飞升打了，所以躺在一边了，现在动不了手，白飞升三步并作两步窜过来，一脚踢飞出去，良才手里的棍子就飞了。

良才还没来得及抓住棍子，白飞升已经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掐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握成拳头，手上不知什麽时候缠了布料，对着他的腹部猛猛击过去，只听砰砰两声，他就两眼一翻，晕了。

良才整个人软成了一团泥巴，再也没有任何危险性，白飞升松开了手，良才扑通一声躺在了地上，白飞升往後退了一步。

第二名捂着脸和头蹲在了地上，听见身边扑通响了两声，吓得浑身一抖，不知道是不是良才和他的跟班又拿了什麽新武器，过来对付他，脸色惨白，又不敢睁开眼睛，只是在地上一个劲哆嗦，几乎要跌倒。

虽然他已经是蹲在地上的状态，後背紧紧贴着墙，但还是维持不住平衡，眼看着要摔在地上，白飞升伸出手去，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摇晃了一下，好像很害怕，但觉得奇怪，如果是良才，现在已经打下来了，不可能打半天根本不痛，更不可能伸手扶他。

那来的这个人是谁？总不能是白飞升吧？白飞升都跑路了！这种时候还记得白飞升有点太，太没用了。

想来想去，想不出来是谁，第二名一咬牙睁开了眼睛，没看见什麽人，倒是看见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好像很近的样子，吓了一跳。

他这下子往後倒了，白飞升按住了他，他哆哆嗦嗦扶着墙，稳住了，擡头一看，发现是白飞升，整个人小心翼翼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转而变成呆滞和惊讶。

他好像完全不能理解，白飞升居然出现在这儿，脸上一下子红了，张着嘴，露着牙，不知说什麽，又或者，脑子里空空的，什麽也没想，过了两秒，似乎反应过来了，一下子笑了。

但他这个笑并不是高兴，反而像是自嘲，他一下子坐在地上，也不计较地上脏不脏了，两手把眼睛和脸一捂，头就低了下去。

笑声从他的手指缝里飞了出来，像是一堆被人丢掉的千纸鹤。

他笑得浑身颤抖，最後趴在地上，一只手握成拳头，使劲锤着地面，另一只手落在地面上，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胳膊一个劲颤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但手肘还靠着墙，维持出了一个三角形，使他不至于一头撞在地上，过分狼狈。

虽然现在也没好多少，但他好像并不在乎这个，至少现在顾不上。

明灯啊，明灯，你以为不是白飞升，可是来的就是白飞升，你以为他丢下你跑掉了，可是他简直不像是又跑回来的样子。

他明明早就等在附近，只是守株待兔而已，他把你当成钓鱼的饵料，而你确实让敌人中了他的圈套。

偏偏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就觉得他丢下你跑了，你不觉得羞愧吗？你是什麽小孩子？这麽大的年纪了，还觉得别人突然消失，是一件需要和你报备的事？你是别人的谁呀？怎麽那麽大脸？怎麽那麽可笑？

他帮了你的忙，你却记恨他，觉得他可恶，可恶的人，究竟是他还是你呢？你对他这样过分，他却三番四次帮你，你又究竟想要什麽？你希望他帮你？他已经帮了你了。你不希望他帮你？那你为什麽不赶他走？你在等什麽？你还指望他给你什麽？

好半天之後，明灯浑身上下都笑得没有什麽力气了，勉强用手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还扶了一下墙。

白飞升站在旁边眨了眨眼睛，试图伸手帮他一下，但他避开了，不是避之不及的那种避开，也不是嫌弃，是一种很迅速的，不容置疑的避让，好像他浑身上下的力气，就留在这儿了。

不让扶就不让扶吧。不扶就是了。

白飞升默默把手收了回去，站在旁边看着他，想问一问他，要不要去医药堂，但是看他刚才连自己伸出去的手都要避开的样子，感觉就算问了，他也会拒绝，一时不知怎麽张口，想不到更好的说法，干脆闭嘴，只是脸上悄悄红了一块，又急又热。

明灯不敢看白飞升的脸，更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一不小心，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更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答应了他的要求，那完全是害了他，不能这麽恩将仇报的。

如果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明灯深夜都会睡不着，用裤腰带把自己吊死。还可以说服自己，杀了恩人的仇人，四舍五入，也算报过恩了。

不能那样做！

沉默了一阵子，白飞升并没有走，明灯只好先开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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