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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女娃娃,为啥在家里说话好使!”大宝也只敢小声抵抗了句。
苏榛冷哼一声:“是你们奶奶教的?说女娃没用?”
大宝二宝不敢吭声,眼神却说明就是那个意思。
乔家这种根深蒂固的问题,苏榛本无意去代为解决或是代为教育,但是即然这俩宝儿送上门了……
“你俩还想不想吃锅盔了?想的话,也不是不行。”
俩宝儿眼睛一亮,“想!”
苏榛一本正经的:“但我家的规矩,要靠劳动吃饭,对不对,谨哥儿?”
谨哥儿立刻点头:“对!”
大宝很有些不服气,“我知道你家的规矩,我俩也没少帮着干啊,你不信问你伯娘,围猎的时候那些干柴都是谁帮着捡的!”
苏榛看向谨哥儿,谨哥儿也不能撒谎,点头,确实如此。
“你俩之前捡的那些柴,算之前的,我伯娘肯定已经给了你俩不少吃的了。”苏榛继续一本正经的“欺负”孩子,“如今我回来了,我没瞧见就不能算数,若想再吃到,就得干新的活儿。”
二宝抢着问:“还要不要柴?干草?”
苏榛也没直接回答,领着三个娃娃出了竈间进了冰屋,指着里头摆了一架子的桦树皮:“瞧见没,你们把这些树皮都拿软毛刷子给我洗得干干净净,再用温水浸泡上,我检查了合格才算。”
“这麽多!”大宝二宝傻眼了,“这我俩一天都干不完!”
“给你俩三天时间。另外,你俩跑一趟,去把小树也叫来一起干。就跟小树娘说,是我要小树来的。你们仨,每天可以在我家吃两顿饭,午食和晚食,每人还给八文钱。”
“八文!!!”大宝一听,激动的喷出个鼻涕泡儿,“真的给我们吗?八文??”
苏榛板着脸,一字一字的:“当然,我说了算。女娃娃,也能说了算。但今天只剩半日了,做到晚食只能给四文,晚食可以在我家吃。”
说完,把被他俩咬剩的锅盔塞还到他俩手里,算是打一巴掌再给半个枣。
这一“抢”一“还”,大宝二宝稀里糊涂的就坐实了苏榛是极度有“权威”的心理。
三口两口把锅盔吃完咽了,撒丫子就往乔家方向跑了,得赶紧把小树叫来一起赚铜板!
乔家离得本就不算远,他俩又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冲进了院儿里。
乔小树正跟乔里正丶乔大江以及春娘晾野味儿丶肉干。
小树这个猎户家的娃,身子还没长开呢,就像个小大人似的忙个不停。
帮着拖重达几十斤的野味儿。那小手本该拿着毛笔写字的,现在却被粗重的绳索勒出了红印。小脸也憋得通红,这麽冷的天儿,汗水都能混着尘土在脸上冲出一道道印子。
春娘瞧着儿子,心里针扎似的疼。
二房全体倒是也在干活儿,晒冬蘑丶剁肉,毕竟再不晒怕饿死。
至于三房那俩丶外加乔老头乔老太太,压根没出屋,说是集体受了风寒,在炕上躺着。
冲进来的大宝丶二宝你一言我一语的赶紧把苏榛的话复述了一道,春娘立刻应了,推着小树赶紧去。
二房焦氏一见,立马推了山梅一把,“你也去,八文呢。”
山梅无奈:“娘,人家要的是小娃,我去干啥?”
焦氏破口大骂:“你个废物,养你有啥用,连个小娃都不如!”
山梅听到“废物”时,身子只是微微一颤。这种责骂她早已习惯,辱骂对她来说就是把生锈的锯,天天在她心上磨呀丶划呀,却已不再鲜血淋漓。
默默把苦涩和委屈咽回肚里,像个人偶一样继续手上的活儿。
至于春娘跟乔大江,都知道榛娘的用意,定不会是真指望小树能帮着干多麽重要的活儿,而是把小树叫过去,反倒能让孩子偷个懒,还能吃饱吃好。
乔里正又嘱咐了句:“别要人家铜板,你们三个干了活儿,吃顿饭就成了。邻里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凭什麽啊!”三房的王氏神奇的闪现,也不知道是不是长了双顺风耳,似乎风寒也不见了丶腰也不疼了,跑出来说话就中气十足:“想白白指使我们娃干活儿,呸!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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