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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侯闻言就出了口气:“那就是误会一场……”
“娘娘巧舌如簧,侯爷可不要被她骗了,”清风冷笑一声,“既娘娘这麽说,怎麽我一告诉韩管事‘大事不好,我二人的事被发现了’他就急吼吼赶进来了?”
她步步紧逼,明蘅也心中有气,同样冷笑一声:“我托韩管事私下帮我寻找拳脚功夫的秘本丶搜集刀枪剑戟,这是能拿出来说的麽?我倒要问问你这麽传话又是什麽居心呢。”
清风见沈宗芳挑了挑眉看向了她,心里一突,暗骂明蘅实在狡猾,竟然早就想好了这种幌子。她知道这不是留手的时候了,拿出怀里的红线道:“娘娘有的是话讲,那不如讲讲这红线怎麽回事?你可是珍而重之放在枕边日夜相对的不是麽?娘娘敢说这不是韩管事送你的?”
明蘅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问道:“这……你怎麽得来的?”
她那突如其来的一眼让清风心里打起鼓来,一瞬间竟然有些想偃旗息鼓……但她知道今日这事绝不可能善了,就是王妃能放过她,只怕王爷也不会容她无事生非。便是她有些小错,只要能证明是王妃不轨在先,她也可以被轻轻放下。
于是清风咬牙道:“是我从王妃床上偷来的。可这东西可不是我栽赃王妃吧?那韩管事求来这红线许多人都看见了,王妃难道想说这不是同一个东西?这话就是哄孩子了!”
明蘅慢慢地说:“我想应当就是你们看的同一个东西……”
清风立刻亢奋起来:“王妃这是承认了——”
“但是这不是红线啊。”明蘅又那样似笑非笑地看了清风一眼,“这个……这个是浸了黑狗血的朱丝,你闻闻不就知道了?”
……
……
一时周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清风甚至当真麻木地把那朱丝举起来闻了闻——哕,一股血腥味。
所有人比起清风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和意想不到的转折,都更想问明蘅一句:你把这种东西放床上干嘛呢?
一阵控制不住的大笑突然在背後响起,衆人回过神来回头一看,原来是让她回避些的容梦溪又悄悄跟了上来。
她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问道:“王妃,你这又是刀兵丶又是朱丝的,你是杀人了不成,怎麽往房里放的都是这种东西?”
清风此时自知大势已去,心中又气又恨止不住怒骂明蘅简直是失心疯。她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明蘅早就知道自己在计划将她扳倒,故意做了局引她上鈎。
但是谁会天天和狗血睡在一块?不嫌腌臜麽?!
她恨恨地攀咬道:“王妃和这压胜之物日日在一处,又是什麽算盘?”
七王妃在府里行巫蛊之事,传出去为祸的可就不是明蘅自己了。清风这话说出来,连容梦阳都皱眉看向了她。
但这个问题明蘅还真没法回答。
她不仅没法对着这麽些人说身上闹鬼的事,张老三还在此刻愉快地表扬她道:“咦,这次我还没跟你说任务,你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啊,做得好啊!”
呵呵。
一直沉默着的韩长生许是看出了明蘅的词穷,上前说道:“王爷容禀,这里原是有些缘故的,事到如今,不说只怕反而惹了闲言。这并不是普通朱丝,原是娘娘想为王爷求一道平安符,寻得一位西凉奇人落脚在大景,说要娘娘折了寿数来滋养这朱丝,若事成,自会替娘娘画符。”
他十分惋惜似的摇摇头:“这奇人再三交代此事万不可说破,说破就泄了天机,朱丝滋养不成,自然符也求不得了。”
西凉的巫族衆人都有所耳闻,他们甚少在外面走动,如今韩长生这麽说来倒也可信。
只是明蘅竟然愿意折了自己的寿数换沈宗芳平安……衆人都大为震撼地看着她说不出来话。
同样大为震撼的——很不幸——还有明蘅自己。
她竭力忍住才没有同样用这震撼的目光看向韩长生:一言不合她怎麽就折寿了??
但迎着衆人的目光,她只能倔强地低下头道:“唉,我想到自打嫁了王爷,他处处维护我,我却没有一丝半点可以回报……我的一点寿数,换得王爷千秋万代岁岁平安,我丶我舍得……”
这次连容梦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你竟然痴心若此……是我没想到……”
明蘅:这就巧了,我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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