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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玉还真不知道。
她视线一动,看向了贺兰危身边那宗务堂弟子。
那弟子背後都发凉了。
不知道为什麽,他说不出这氛围究竟哪里不对,但他身体的本能让他有种汗流浃背的不安感。
他有点局促,结结巴巴说实话:“让丶让的。只不过二楼会特殊一些,只有宗中弟子能进,若想带外宗人进来,需要把自己的弟子令给对方,让对方佩戴。”
哦。
真是好死板的规矩。
李珣扯了下谢延玉的袖子,摊开手掌,旁若无人,语气轻飘飘:“给我。”
他比谢延玉高大不少,整个人气质也十分出挑,哪怕伸手找她要令牌,姿态也显得乖戾又招摇。
但不知道怎麽回事,
那弟子看着他,却总觉得有点恃宠而骄的味道。
那弟子:“……”
他从来不知道剑尊是这样的啊。
怎麽回事。
那弟子视线落在谢延玉身上,就看见小谢师妹掏出了令牌,很不耐烦地把东西塞给了李珣。
然後那位阴晴不定的剑尊大人捏着令牌,看向了贺兰危,慢条斯理笑:“我老婆让我来陪她,令牌都给我了,所以我能进来,懂麽?”
再看贺兰危。
师兄的表情没什麽大变化,但是……
嘶,眼睛怎麽都有点冒血丝了?
但再下一秒,
他又看见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兄垂下了眼,掩去了眼底的血丝,像是漫不经心擡起手,在李珣的眼皮子底下,碰了碰自己脖子上那些吻痕和抓痕。
与此同时,
就听见剑尊那传来“啪”的一声——
是剑尊把小谢师妹的弟子令给捏碎了。
怎麽就捏碎了呢?
那弟子眼前一黑。
他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什麽奇怪的地方,像是战场,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但这加上他一共也就四个人,大家都规规矩矩的,手里连兵刃都没有,到底为什麽会有这麽重的火药味啊!
*
谢延玉的弟子令牌碎了。
所以在去整理卷宗之前,她还得先和那弟子下楼去拿个新的。
于是在诡异的安静气氛之中,那弟子和逃一样,赶紧带着谢延玉下了楼。
他们前脚刚走,
後脚李珣就捏着碎裂的令牌,缓缓挪步,走到了贺兰危身边。
他视线近乎要杀人了,盯着贺兰危:“勾引我未婚妻,你还要不要脸?贺兰家就是这麽教你的,插足旁人的姻缘?”
贺兰危笑了下:“未婚妻?”
他慢条斯理站起身,整了整衣袖,语气温和散漫:“怎麽能叫插足呢?先来後到,後到的才是插足。”
脖颈上的痕迹晃眼极了,
李珣看着他,眼睛被刺得生疼,就听见这人和疯了一样,语气却十分平静道:“是我先来的啊,你和她还没夫妻之名呢,我和她都有夫妻之实了。她能一边和你定亲,一边来安抚我,说明她爱我啊。”
那麽,到底是谁插足谁?
这话落下,
李珣像被戳中了痛处,脑袋都空白了一下。
看着贺兰危那张漂亮无暇的脸,他突然伸手抓住了他头发,狠狠一拳头垒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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