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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他被一个乡野女子看见衣衫不整的伤处,也或许因为那句莫名其妙的“小夫君”和“大伯哥”,他此刻一点也不想听见她们的声音。
不知从何而来的古怪烦躁侵袭进他的心,叫他难以像以往那样冷静,也难以置身事外地思考。
像是某种东西失去控制,而他一点也抓不住这匹野马的缰绳,只能任由它横冲直撞,心烦意乱。
他到底是怎麽了。
擡目一看,三人还在笑谈,你来我往地说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每个人都笑逐颜开,他的蠢弟弟看起来也更蠢了,而且比以往还要讨人厌。
他不懂,蠢难道是什麽优点吗?
就因为嘉菉好说话,田酒居然就要选嘉菉做她名义上的丈夫?
如果选他,很显然他会比嘉菉做得更好。
现在他成了个可笑的大伯哥,这三个字只是想起来都能让既明心烦。
她们俩是亲亲爱爱一家人,留他坐在廊檐下旁观,做这个家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大伯哥。
该死的大伯哥。
既明长出一口气,仰脸倒在椅子上,用手盖住脸。
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这种事情不该消耗他如此多的心神。
院子里终于聊完了,李桂枝抱着娃,端了一盆杏子往回走。
“杏子我拿走了啊,你们小夫妻可别怪我拿得多。”
田酒一脸老实人的笑:“不多不多,家里都吃不完呢,到时候做了杏子酱,再给你拿一罐。”
嘉菉坐在田酒旁边,脸上挂着不值钱的笑,两人这麽挨着,到真像是一对小夫妻。
“那敢情好,”李桂枝刚要跨出门槛,又想起院子里还有个人,回头道,“大伯哥,我走了啊。”
既明手一抖,睁开眼,好半晌,虚弱地说:“走好。”
该死的,凭什麽他就只是大伯哥?
杏子也洗得差不多了,还有一筐半搁在堂屋角落里。如果不及时吃掉或者做成食物,不能先让给杏子过水,会烂得很快。
既明又坐了会,才扶着椅子站起来。
嘉菉警觉地转过头,比大黄反应还快,质问他:“你干什麽去?”
既明:“……做饭。”
他都是大伯哥了,还要拖着病体给她们俩做饭,说起来更心酸了。
可嘉菉不领情,起身道:“坐着吧你,晚饭我来。”
田酒本来在啃杏子,闻言立马擡头,面露怀疑:“你来?”
“他腿不方便,他坐竈房里指挥,我动手。”
嘉菉解释着,觉得自己这法子真好,这下既明肯定没法藏私,他正好趁机多学点手艺。
这麽一想,忽然还有点小遗憾,要是既明摔得再狠点,他岂不是可以多学点东西?
不行不行,就算既明烦人,好歹也是一母同胞的哥,还是盼他点好吧。
两人进了竈房,田酒挪到廊檐下,和大黄一块瘫着。
她看星星,大黄睡觉。
就这麽懒懒地发呆,没多久烟囱里炊烟升起,饭菜香气从竈房小窗里穿传出。
田酒姿势没动,鼻子吸了吸。
嘉菉探头出来:“怎麽样,味道香不香?”
田酒懒洋洋“嗯”了声:“香。”
嘉菉咧嘴一笑,又了钻回去。竈房里吵得狠,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听见田酒吸鼻子的声音。
不多时,“晚饭好了!”
田酒洗了手坐到饭桌前,出乎意料,饭菜闻起来很香,看着也不错,色香味只差味道这一条了。
她举起大拇指赞道:“可以啊,做得还挺好!”
“快尝尝!”
嘉菉脸上还有块黑灰,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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