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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全部划完,嘉菉推开门走进来,四处望望。
这他还是第一回正儿八经进堂屋,堂屋宽敞,东西不多,屋角放着不少做木工的工具,堂屋左手边是田酒房间。
堂屋中间的地方全被松木给占满了,嘉菉问:“你闷在屋里干什麽呢?”
“割木板子。”田酒答得简单,“门关上,有蚊子。”
嘉菉也深受其害,立马掩了门。
田酒划完最後一根松木,起身把松木搬上凳子,一只脚踩着固定,高高撸起袖子,道:“把锯子递给我。”
嘉菉忙不叠地拿了锯子,在手里掂量了下:“要不我来吧?”
田酒毫不犹接过过锯子:“你会吗?”
她没有嘲讽的意思,问完就弯下腰手臂用力,锯子来回拉割,木屑一股股涌出来。
锯条像切豆腐般一层层深陷下去,拉开口子,一股浓烈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嘉菉看着看着,就慢慢蹲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
明明只是锯木头,怎麽就这麽吸引他的视线呢?
看着锯条上下切割,一点点靠近木料底部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越离越近。
直到松木锯开落地,邦一声,他心头忽然爽了一下。
田酒呼地吹了一口气,木料的木屑蓬地往前散开,扑了他一脸。
他茫然擡头,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田酒哈哈笑出来。他不止脸上有,连光光的青皮脑袋上也都是木屑,像只傻蘑菇。
嘉菉回神,恼火地站起来,胡乱擦着脸:“你干什麽捉弄人!”
田酒提着锯子落在松木上,另一只手弹了下锯条,清脆嗡鸣。
“我这锯子利得很,离这麽近,你也不怕我给你开瓢了。”
她笑一声,吓唬完人又接着拉锯。
嘉菉翻了个白眼,好歹没再蹲过去,而是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在旁边看。
单调的切割声,浓郁的松木香,还有一把上下来回的锯子,他看得津津有味。
可看着看着,不知怎的,他目光不由自主从锯子慢慢移到那只控制锯子的手,不像他一样健壮,却线条明显,动作利落。
另一只手按着松木,手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木屑,只隐约露出一点圆圆的骨节。
一滴汗水忽滴下来,砸入轻飘飘的木屑,激起细小腾飞。
嘉菉拳头不自觉收紧,慢慢擡眼去瞧她,一张因用力而涨红的脸蛋,嘴唇抿着,黑亮眼珠紧紧盯着脚下的松木,额上有汗。
他就这麽看着,直到屋门吱呀一声打开。
与其同时,锯断的松木落地。
“咚”地一声。
嘉菉极快地收回视线,眼神比晃动的烛光还飘忽,好一会才稳当看向既明。
“你怎麽来了?”
既明还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眼神深深落在嘉菉脸上,带着探寻。
“我不能来?”
嘉菉干笑一声,没有头发,耳根子的红完全无法遮掩,就这样暴露在烛光之下。
“要进来就进来,要出去就出来,别堵着门,蚊子都飞进来了。”田酒头都没擡。
“那我也进来看看吧。”既明嗓音温和,目光却淡淡,跨进来掩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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