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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爹爹还要去教训坏人呢。”
说罢,律玦便一手拖着芃野,将她牢牢扣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从上方绕过後背,拔出了那深入血肉的利刃,就用这把已因鲜血兴奋的刀,抱着芃野一路斩杀恶人。
顿时,木屋外已被满地的鲜血染红,三个人都杀红了眼,只是他们没有取其性命——不过是生不如死,留他们回城审判罪行。
“阿玦,你受伤了?”
少煊这才发现律玦背後溢出的血迹,面容担忧。
“嘘——”
律玦刚刚已经敌人的刀刃随手扔在地上,便用那只空出的手伸出食指抵在少煊的唇瓣上,低声道:“放心吧我没事,别让孩子跟着一起担心了。”
这时风绪也凑过来询问芃野的情况,看她平安无事也就放心下来。
“你背上的伤口得处理,小野给我抱吧。”
不等律玦拒绝,风绪便一把用自己没受伤的手臂将芃野抱到自己身上,催促着少煊去帮律玦包扎。
“风叔叔,你的伤口还疼吗?”
芃野的小手扶在风绪的肩膀上,其中一只手还不住地去试探他左臂的绷带,担忧的眼神直直地望着风绪。
风绪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和:“不疼了……记得吗?叔叔有你的仙气哦。”
此时,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有窸窣的动静,三人顿时警戒起来,而跑出来的竟然是当晚芃野放生的幼兽——它径直跑过来,跳到芃野的怀里同她亲昵了一番後,又瞄准律玦的背部一跃而上,它纯白绒毛上的金粉洒落到流血的伤口之上,那背部的裂缝瞬间愈合。
这竟然是只可以迅速愈合伤口的灵兽啊——若是落入这群恶人之手,它的境况可就难以预测了。
“它平日里胆小得很,我还奇怪怎麽会跑丢。”
风绪无奈地勾起嘴角,擡手刮了刮芃野的小鼻头。
“原来是被你这个小家夥放生了。”
“如果他们今日活着离开栖迟道,我的身份总会暴露的。”
风绪回过神来,视线又在倒地不起命悬一线的衆猎人面前扫过一圈,杀气逼人,只是最後将目光落在少煊身上,沉声道。
“这次我把决定权交给你——你愿意以我一人安危换他们数人无恙,还是以他们全部性命保我後生安宁。”
此话一出,还喘气的几个人瞬间吓破了胆,颤巍巍地举着鲜血淋漓的手往少煊的方向爬,律玦嫌他们的手弄脏了少煊的衣裙,毫不客气地将他们踹到一边,冷眼睥睨。
“简单啊。”律玦见少煊一脸为难,直截了当道,“舌头割了就没办法开口了——如果你们的手也不听话,想白纸黑字写下些什麽,不如就一并交代在此吧。”
话音刚落,律玦便擡脚一勾,将刚刚随手扔在地上的刀刃抛起,单手稳稳接住,凌空摆弄了几招,便已经让那群人吓得不敢言声,纷纷向少煊投去求饶的眼光。
“待此事告一段落,我会用神力护住栖迟道,你大可以安心居住在此,不受外来者所扰。”少煊擡眼望向正在等待自己答复的风绪,“不要再徒增血债了。”
风绪听罢倒是毫不在乎地微微一笑,不明其情绪,他擡手摸了摸芃野的脑袋,又望着少煊无奈摇了摇头道:“战神啊,你于战场厮杀,可以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多残忍多血腥的场面都见识过,却还是心存善念,愿意相信人性的考验。”
“这些臭鱼烂虾我一人足够应付了,你的神力,还是全数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吧。”
“风叔叔在说什麽呀?你怎麽会孤身守护呢?”芃野抱着风绪的脖子,甜甜地笑着,“这森林中有群鸟百兽,我能听懂他们的话,他们很愿意同我们一起生活于此,本应就是和谐共处的夥伴呀……外人不过是抱着歹心企图掠夺无辜生命丶进行非法交易的罪恶猎人,那才是我们对抗的目标。”
风绪回以芃野慈爱的笑容,没有再言语,但心底却因为她的话暖洋洋的。
律玦不想再为这群无聊的人浪费心神,直言道:“我们还要寻找海底城的入口,没必要继续为他们耽误时间,到底如何处置,一句话解决?”
“就由我们亲自压回城中审查定罪,让他们为自己的行径付出代价吧。”
三人齐刷刷往远处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而神情各不相同。
风绪的深眸中迅速显现出赤裸裸的愤怒与仇恨,律玦则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闪烁着警惕与怀疑,而少煊的眼底混杂着矛盾的情绪——她第一眼望见湛瑛时,依旧是嫂嫂般对妹妹的关切与温柔,可在想起那无声的背叛和双面的虚僞时,神色黯淡下来,转而陷入爱恨的挣扎。
只是还不至于像陌生人般冰冷至极——因为在乎,所以更痛苦。
湛瑛带着一大群镖局的人马在木屋面前站定,与那三人之间隔开的,是茍延残喘的衆猎人。
而湛瑛对上少煊视线的那一秒,又迅速错开,不敢与她对视——那时少煊便明白,湛瑛已经察觉到封阳镖局的秘密或许已经暴露给自己了。
“想来,他们的後半生,便只能在牢狱中度过了……如此,各位可还满意?”
她终究是没能叫出那句“嫂嫂”,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风绪的厌恶却毫不掩饰:“封阳镖局掌门人都亲自来插手这麽无聊之事,看来,你们的尾巴要藏不住了啊。”
“听起来,先生对封阳镖局,是深恶痛绝啊。”
湛瑛将视线落到风绪身上,打量着此人,却并不记得他同封阳镖局打过什麽交道。
“我不过蝼蚁而已,不值得你关注。”风绪冷哼一声,视线扫过少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道,“你还是先哄哄你们这尊大佛吧——神明要是动了怒,可要如何平息啊。”
风绪此话一出,湛瑛便不得不看向少煊,用唇形描摹出“嫂嫂”的口形,却终究没能发出这两个音节。
而少煊却不想放任自己在这种左右情绪的矛盾下挣扎,忽略掉湛瑛的异常,直接质问道:“阿瑛,我只问你一句——栖迟道的秘密,你是否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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