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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红装“嚯,你俩要拜堂成亲呀?”……
炽觞没有继续追问,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那位故人是谁,他自认为这不言而喻。
但少煊这满含怀念的语气和炽觞了然的沉默,在房门後的律玦听来,却像是种对少煊过往情事惦念的默契,他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再说了——”少煊一腿曲起踩在石凳上,胳膊举着酒盏,随意搭在膝盖上,“我自己养大的小孩,清清白白,不比外边那些莺莺燕燕强多了?”
“哟,你这是看上人家的色相了?”
炽觞哈哈一笑,这个话题就此带过。其实听她这样讲,炽觞便放心多了。
——只醉皮囊不入心,如此也不易伤情。
两个人就这样畅快地对饮了一整夜,待第二天清晨律玦出了房门,果然看到两个醉酒的人。
一个趴在案台上呼呼大睡,一个倒挂在藤蔓上还合着眼睛,于是也没着急叫醒他们,转身就进了厨房。
等少煊和炽觞睡醒时,案台边放了一碗醒酒汤和一顿清胃的早饭,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谁的心意,但无论少煊怎麽喊他,律玦都没有出现,甚至连一声都没吭,像是在闹别扭一般。
“这孩子怎麽回事,生的是什麽气啊——莫非还在怨我前些天对他的试探?”
少煊莫名其妙,但也不惯着他的脾气,开始吃自己的早饭。
“你家醋坛子翻了吧,好一股酸味儿,”
身旁的炽觞忍不住笑意,扛着少煊询问的神色却避而不答,故意聊起了别的话题。
“去封阳镖局的日子定了吗?”
少煊听到正事儿,也就没再去计较律玦生气的原因,正色回答:“差不多就这几日了,路途遥远,我不能召太阳神鸟暴露行迹,也不想太劳累美人,富裕出些时间也好。”
炽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走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完成。”
近来律玦一系列的奇怪表现,少煊只当是他年纪越长,便更注意男女界限了,或许他也在寻找着当下与自己相处的合适尺度,也就没再多放在心上。再加之接连几日,少煊忙着准备行装,考察最优路线动身封阳,早出晚归的,基本都没和律玦打上照面。
律玦也知她不日啓程,想说些好听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又因为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尚未解开,对自己当下的所作所为和情感有所顾虑。
“她阅人无数,比我见多识广,又聪颖漂亮丶武艺高强,自然是不乏追求者,我何以配得上……更何况——”
律玦走近窗边,拉下一丝缝隙,望着高悬的月亮,不由悲凉。
“她或许已有自己的月光。”
律玦深知自己当下所拥有的安稳而舒适的生活,全都来自于少煊暂时还热烈的那份对自己的疼惜。
若是离开她,他便一无所有。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满足于现在所处的舒适圈中,不想再被少煊当作孩子一般护在身後,而是成为有能力配得上与她并肩的人,他希望她望向自己的眼光,是含情脉脉且骄傲赞赏的。
所以,他必须先跳脱当下,重新开始。
再者,他也无法因为生活的安逸而忘记曾经所受的屈辱,他心中的仇恨还尚未得到宣泄。
只是这份纯粹的感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不让它被自己阴暗的那面玷污了去。
欲待了结一切後,还能配得上她。
——他希望自己面对少煊的时候是完整而坦白的。
这是朝夕相处的五年来,他第一次冒出想要离开鹤梦潭的念头。
离少煊出发的日子越是接近,律玦的觉就越睡不安稳。梦与现实反复拉扯,他在这虚实之间坠落又腾跃,夜里无数次清醒与沉睡,总算是在破晓时分浅浅入梦。
而他自觉还没睡多久,便有人推门而入。
他认定是少煊,便没太过警惕,慢悠悠地睁了眼,视线里是银朱红装的背影。
“什麽事?”
律玦扶额起身,眼神就没离开过她。
“还是把你吵醒了呀。”少煊径直向他走来,环着臂一脸骄傲,“我自己拉的长寿面,等洗漱好就快吃掉。”
她看着律玦一脸迷惑的模样,补充道:“过些日子是你生辰,我那时在封阳恐不能赶回,提前给你庆贺,没什麽意见吧?”
他来鹤梦潭之前从未有过生辰的概念,少煊便自作主张帮他挑了个好日子,每年便为他大办一场去去晦气,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情况特殊,她只好一切从简。
“谢谢。”
律玦翻身下床,或许因为今年不能亲自陪在他身边一同庆贺,所以她特地亲自下厨为自己做了这碗长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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