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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米斐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诡异之处——毫无疑问,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蹤。但是,为什麽这些守卫按兵不动?
米斐尔脚步一转,就走进一家花店。
他掏出了一袋魔金币,递给店主。
接过花束后,米斐尔抱着花束,脚步再度调转,他没有走向城门,而是掉头往城堡走去。
看样子,他只是洗完手,出来买了个花,散了个心。
一切都是那麽正常。
十分钟后,米斐尔姗姗来迟。
陆修站起身,刚要发怒,却见米斐尔从身后掏出一个巨大的花束,一把塞到了陆修怀里。
陆修生平第一次收到花——起码他觉得是第一次,一下被砸蒙了,他看了看眼前的米斐尔,再看了看花,有些不可置信:“给我的?”
“这是你要的荷花。”米斐尔暗红的眸光如红酒一样缓缓摇曳,他波浪似的金发没有束起,披散在脑后,像是披散了一层金雾,“老板说这是他们店里最贵的,因为从东边运过来要花很久的时间。”
陆修看着这束还沾着露水的花,半天没有回过神。
这是他之前随口一提的荷花!
所以,即便米斐尔不说话,他也没有神游,而是默默地听着、并且记住了他说的话吗?
满腔怒火被这株还没有完全盛开的荷花浇灭,陆修感到心中涌上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情感。
像是一个打破的罐子,正缓缓从缺口中流出甜得可以腻死人的蜜糖。
陆修一下子骄傲起来,他收下那束花,并没有追究米斐尔超时回来的事情,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泡泡。
泡利一看他这副模样,知道这门婚事彻底告吹了。
他看了一眼米斐尔,米斐尔察觉到他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对视,泡利先移开了目光。
如果他没有看错——米斐尔刚刚的目光里,有一丝嘲讽?
他在嘲讽什麽?
米斐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精灵见他複返,脸色如同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米斐尔在精灵耳边悄声说:“你告密了,对不对?”
精灵脸色骤变。
“你根本没想今天走,”精灵的声音极度低沉,“你耍我?”
“那你那些伤痕——”精灵立即反应过来,怒火几乎要把他吞噬,“你装的?”
“我也很好奇,大疗愈师柯希怎麽分不清真伤和假伤。”米斐尔摇了摇酒杯,看着酒杯里闪着微芒的旋涡,眼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可能是因为你不好意思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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