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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沈濯扒着窗檐向上一翻,轻巧得如同雨燕,瞬间就落到了裴瓒身後。
而他也没有就此停下来,反扣住裴瓒的手,把人往床榻上轻轻一压,从身後贴着裴瓒的耳根问道:“冰天雪地,小裴大人的狐裘大氅底下怎麽只穿了里衣,说我过得快活,大人可是有寻芳楼楼主亲自接送呢~”
他拈酸蘸醋地语气听得人格外不舒服。
特别是受尽委屈的裴瓒,一听这话,立刻炸了锅。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知羞耻!”
“我的确不知羞耻。”沈濯认命地接下这盆脏水,而後扣着他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小裴大人认识我这麽久,还不清楚吗?”
指尖触碰到光滑的皮肤,攫取着些许温热,一瞬间,胸腔之中的跳动都分外有力。
裴瓒的脸顿时绯红一片,可偏偏这人应了他的话,压根没有半分羞耻心,掐着他的手腕从上到下,一寸也没放过。
“沈!濯!”
“嘶啊——”
找准机会,揪住了某处凸起,猛得一拧,立刻疼得沈濯缩在地上打颤。
“小裴大人,你真是心狠手辣!”
“你活该!”
没了钳制,裴瓒站起身,对着沈濯的小腿就要开踹。
可惜沈濯只是演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逗他,瞧他动了真格,反手抓住了裴瓒的靴子。
蓦地一拽,裴瓒应声倒地。
沈濯扑过去,护着裴瓒的後脑勺:“小裴大人一见我就是喊打喊杀,没有半分想念,真让人难过。”
“想你?那还不如把心思喂狗!”
裴瓒与身上人垂落的眼神相对,胸中火气依旧难平。
只是看着对方清瘦的脸颊,一看就是在寒州吃了不少苦头,眉宇间都染上了风霜。
另外想起长公主的那些话,裴瓒莫名沉默了。
气归气,胸中也隐隐生出几分揪心。
回想起沈濯落寞的身影,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人,不仅没有那份常年僞装出的率性纯粹,反而孤僻执拗,甚至有几分阴沉。
裴瓒沉了气,抽动被紧扣的手腕:“放开我。”
“不要。”沈濯一口回绝,继续问道,“小裴大人有没有记挂我?”
他本没有期待能从裴瓒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只是借此机会袒露他在寒州时,梦中常出现的佳人倩影。
但是,裴瓒坦率地点了点头。
“有。”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让沈濯忘记了接下来的说辞。
眼见着沈濯的眼里被惊讶的喜色填满,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裴瓒又语气平淡地补充了句:“我有记挂你。”
“真丶真的?”沈濯满脸春色,紧张又期待。
“我骗你做什麽?”
裴瓒扭扭手,果然轻而易举地抽了出来,紧接着他便捧住了沈濯的脸,与对方肌肤相抵,眼神缠绵又隐忍,双手慢慢地从颌骨滑到耳垂,最後轻捏耳尖。
然後——
“你个没心没肺的小王八蛋!要不是你,我能被长公主骂了一通,还被陛下冷落!还记挂你,我呸!我记挂着你早就被野狼野狗吃了的心肝!”
“疼疼疼!错了错了!”
沈濯连忙求饶,可直到两只耳朵被扯得充血肿胀,摸着都发烫,裴瓒才彻底松开了手。
【我就知道,属你的心思最毒!】
“对,就我的心思最毒,早晚一天毒死你,混蛋。”
反正读心的事情已被沈濯猜到一二,他也不装了,直截了当地把沈濯的心里话摆到明面上。
沈濯半跪在一旁,搂住了裴瓒的腰身:“错了,小裴哥哥我再也不敢了,原谅我吧。”
态度低软,像是撒娇。
裴瓒最受不了这套,摆摆手让他住嘴。
沈濯继续说道:“小裴哥哥说说,母亲是如何为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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