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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土匪一扫之前略带些憨厚的气质,在我目光扫过来的瞬间窜了出去,眨眼消失无踪,连一片衣角也没让人摸到。
官兵们望向我,等着我下一步指示。
很明显,我们踏入了圈套。
我环顾四周:交叉层叠的树木,崎岖起伏的地形,不熟悉的人身处其中,和两眼一抹黑没什麽区别。
但我此刻不能露出无措的神色。
身後那些将士的性命信念此刻都系在我身上,如果我此刻慌张无措,军心必然动摇,我们才是真的走进绝路了。
我强压下心中的忐忑,正准备开口,刀兵摩擦的轻微碰撞声骤然入耳,须臾之间,被土匪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彻底。
之前给我们带路的那个土匪从包围圈外慢悠悠地走进来,换了身行头,没再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势,穷凶极恶,俨然是个土匪头子。
给他让路的土匪纷纷朝着他行礼:“帮主。”
一个土匪窝还弄出了江湖门派的气势。
我平视他,端着面上的镇定:“没想到本官竟然有如此殊荣,能得帮主亲自引路。”
他那双眼里充斥是让人心惊的浓烈恨意,唇边挂着假笑,眼神却似乎要将我分尸活剐才能消其恨。
我不过是剿个匪,还什麽都没做成,这土匪头子的眼神怎麽好像我杀了他全家,和他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刺史说笑了。你是怎样光风霁月的大人物,乍然来到小寨,真是让小寨蓬荜生辉啊。”
那土匪头子没冲我显现出怒色,烟雨中带着点假惺惺的客气,朝着身後一挥手。
“还请各位在小寨稍作休憩,容我等好好准备一番,再行接待。”
他手势一出,身後的土匪立刻有动作。
我以为他们是要动刀动枪,刚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却见他们将手伸进怀中,摸出了一包纸打开,一吹,白色的粉尘瞬间席卷过来。
我猝不及防地吸进了一口气,倒下去的瞬间,心中只有两个字:“……完蛋。”
再次醒来,我和一衆将士被锁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手脚都被粗粝结实的麻绳牢牢困住,扭一下都艰难。
我环顾四周,第一个想法是:竟然只是迷药?!
天知道,当时白色粉末出来的时候,我有多万念俱灰。
我真以为自己就要被毒死当场了,结果那帮土匪竟然只是下的迷药?
要说是他们害怕杀了我引起什麽祸患,显然是不可能。
屠村的事都做了,他们再做什麽估计也招不来更大的祸患了。
所以……?
鼻尖传来木材树叶烧灼的气味,疑问立刻得到解答。
土匪放火烧山了。
怪不得不下毒药,这是嫌我死得太轻松啊。
不过,我最近是冲撞了哪路神仙吗,怎麽每次总是遇上这种大规模纵火事件?
不过现在也来不及想,再想下去,就真的要被烧成碳烤人肉了。
我稍微提高了点声音:“有没有哪位牙口不错,能咬断这麻绳的?”
我实在不想出此下策,但那群土匪又不可能傻到给我们留下什麽能割破绳子的尖锐物品。
如果实在没有人能咬开绳子的话,就只能试试最危险的操作——用火把绳子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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