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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第1页）

生日快乐

何昱呆愣片刻。

他没想到自己的十八岁生日竟然是在这麽一个晚上度过，以一种刻骨铭心的方式。

“本来半夜还有个生日蛋糕给你备着，现在看来是暂时拿不出来了。”郑淇抓着他的手，好笑地看他呆滞的表情。

在吧台的时候，徐岱儒表示这情况庆生是没法子了，只能给何昱收拾收拾二楼的书包，要是形势不对说不定还得让人暂睡在店里。

真是可怜他家小昱。

“他来不及了，但好在我还来得及。”郑淇笑了笑，他摸了摸裤袋，幸亏那东西小，一直被他随身带着。

那是一个精致的小盒，丝绒质地。

“先郑重说明，用在店里打工的钱买的，你给我的不是花在首都旅游就是定存了。”郑淇感慨，“幸亏那会儿还努力干了几个月的工。”

何昱的呼吸变得小心。

他动作很轻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铂金细链，下面挂着一枚素戒。

看到戒指内侧刻的小字，何昱彻底屏住了呼吸。

——不论发生什麽，我还是爱你。淇

何昱摸着上面的字迹，冰凉的触感提醒他一切都不是他的幻想。

“这是我很久前就想好的，想要告诉你的。本来想着可能再等几年，再作为一个礼物送给你，选一个更正式隆重些的场合。”郑淇不好意思地笑了，“毕竟我们年纪太小，说什麽都太轻，这种承诺看着实在不值钱。”

“不会。”何昱轻声说。

“但这几天来，我看着你不断挣扎，我也开始思考，思考我们到底能不能走下去。”

郑淇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突然不想考虑以後了，只想现在就告诉你。不论你怎样质疑我，质疑你自己，至少你得一直记得，我说过这句话。我怕你说放弃就放弃了，只怕你觉得我只是随便跟你谈个几天，所以怎麽样反悔都可以。”

何昱方才干涸的眼中又滚满冰凉湿润的水雾，他紧紧攥住手里的戒指，闭上了眼。

“你听见了吗？”郑淇执着地问，“你记住了吗？何昱。”

何昱紧闭着双眼，咬住了自己的舌尖，才颤抖着点了点头，他得拼尽全力才能在这过于美好到不真实的时刻里撑住自己。

但这一次，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想用郑重清醒的态度来回应对方给予的过度溺爱和纵容。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泪痕而心软，晃了晃人要求他说出口。

何昱快要把舌尖咬出血，他艰难地松开牙关，带着铁锈的腥味，无声地动了动唇。

他感觉到自己再度被一双手拥入怀里。

“十八岁快乐。”

那人在他耳边呢喃，这是他被汹汹的情绪冲垮前听到的最後一句话。

确实是被徐岱儒说准了，两人晚上累得连二楼的书都已遗忘。等何昱哭累了，郑淇就抱着人在小床上躺下，安分地抱着人，看着他陷入沉睡的宁静睡脸。

单人床上拥挤，他一晚上都侧着身将人搂在怀里。

何昱的脸色泛着疲惫，眼角红得不像话，平日里分外锐利的五官在这时显出几分柔软。

郑淇把手覆上他紧握在胸前的手，那只手心里还紧扣着一枚戒指，长链垂落在外，交缠在两人的手臂间。

翌日，幸而郑淇定了六点的闹钟，否则两人又得睡过头。

直接把冰箱里还放着的生日蛋糕拿来当了早饭。

何昱盯着蛋糕上立着的一张一百分模样的巧克力，和插在旁边的一根蜡烛。

“徐哥选的款式，和我没关系。”郑淇乐了，“他估计还不知道我们试卷得有一百五十，不过没事，你现在数学不是也还没过一百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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