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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第1页）

把握

“不过他不算最傻逼的，像他这样的多了去了，只是正好有个能当面收拾。”何昱说。

在入夥徐岱儒之前，他接商稿多得是要求离谱的客户，何昱向来是要就给不要滚蛋。要不是恰好是个认得的，又恰好撞上他心情奇差的那几天，也不能把人按头算账。

郑淇目光转向对面的人。

徐岱儒举手，无辜道：“工作室绝对以我们艺术总监的意见唯命是从。”

郑淇莞尔，擡手给两人满上果汁。

每每提及过去的事，他就像是重新认识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何昱。

徐岱儒话多，肉没吃上几口，倒是说了大半程。终于能歇下来喝口水，眼看着何昱又亲手给旁边的人涮了一把肉。

他厚着脸皮端着碗，“给点给点。唉，孩子大了胳膊肘都往外拐了，你以前对我多贴心，现在就多冷漠。”

“别造谣，没有过。”

徐岱儒视若无睹，“以前的阿昱特别可爱。”

他上了头，兀自沉在回忆里，“他以前受气就喜欢离家出走，这你应该知道，经常随便找哪个地方坐一天或逛一天。结果有次遇着暴雨连带节假日，哦，Y国放假商铺停业，他到处找不到能待的地方，硬生生在不知哪个桥洞里熬了一天回去。第二天果然高烧了。”

“……”

何昱现在不仅不想给他夹菜，还想让这口无遮拦的清醒清醒。他啧了一声，往椅子背上靠了靠，馀光斜睨着身旁的人。

“是他了。”郑淇目光温沉，流水般与他的轻轻擦过，嘴角抿出一点淡淡的弧度。

何昱表情抽搐，有心摔筷子，但没有打断他们。

“不，这人死倔，不去医院，但我给他送了几天药。当时就觉得这小帅哥病伤了可怎麽办，而且病美人我还真没见过，怎麽也得看一看吧。”徐岱儒眉飞色舞道。

这话让何昱倒是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经病中的郑淇，这人也是被雨淋得一脸病容，脸色潮红喘息着躺在医务所床上。

现在想想，还挺……

不由紧了紧握着筷子的手。

正主的走神，这就由得某人继续眉飞色舞地编造。

“雇的阿姨只会做西餐和一堆糊糊，冷不冷热不热的，看着就心塞。吃那些破玩意儿怎麽能好，我就专门请教了中国城的老师傅，每天就变着花样给做饭，啧，你是没看见当初把他感动得。”

“幸亏秦哥今天不在。”郑淇笑了。

何昱面无表情地低头单手打字。

郑淇默契地在桌下打开手机。

——假的，他给我叫了个外卖，做作地拿厨房碗装了给我。最後还是我扔的一堆外卖盒子。

郑淇擡手放在鼻尖之前，掩住自己的笑。

——那你整天跑来给我送饭是不是跟他学的？

——只是怕你在我考上大学前就被饿死。

——哦，还以为你那会儿就看上我了。

——……治治眼病。

“我那时只想把你丢出去。”何昱凉凉道，“没事干一天问我在哪。”

徐岱儒嘿嘿笑了两声，懒得戳破自己面冷心热的小朋友。

“反正後来乖乖就我一起去酒吧消遣了，这人去那也不喝不玩就刷手机当石头，要不然就赖我宿舍。”

“何苑还企图挑拨离间，说我看上他了。虽然确实，有点，当然，就那麽一点点见色起意。”徐岱儒用两指比划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距离，“但这叫欣赏，我宝那会儿才十六！儿童节活动都说不定能混进去。”

“你大爷，吃的也堵不住你了是吧。”何昱面无表情。

“草，何苑当时还信誓旦旦说你绝对不可能喜欢男生。以前追你的全是女的。”徐岱儒扫了一眼他俩。

“她的话你信？”

徐岱儒：“……当我傻逼了吧。”

“我不知道，以前也没有这些心思。”何昱若有似无往身边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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