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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51可以亲一下吗（第1页）

◇第51章（51）可以亲一下吗

柏康一怔。他虽早已得知晋阳长公主携密旨回京一事，此时却不动声色道：“长公主不是驻守雁门关吗？怎的会在京中？”

刘太医又看看四周，请他移步：“太後娘娘的身子愈发不好了，疑心病也越来越重。柏大人，看在您与我师傅有些交情，我才愿意说这话。前些日子，太後娘娘以身子不适为由下了懿旨，宣长公主尽快回京侍疾。这事隐秘，京中许多宗亲都不知晓呢。”

听到最後一句话，柏康才松了口气。刘太医问道：“柏大人若是有事，不妨告诉我，我转告师傅。”

“不必，只是想来讨个安神香的方子。”柏康状似若无其事的说，“近来劳累的很，夜间总是睡不着。”

一点安神香而已，不是什麽给不了的东西。刘太医登记过後，爽快交给柏康。二人对视一眼，确定对方都不会将今日的谈话说出去，齐齐笑了一声。

柏康揣着那一包安神香回府，想尽快点上，免得莲枝心绪沉郁。早知道莲枝会做噩梦，他绝不会带这劳什子玩意回来。

屋内香雾弥漫，青烟顺着白玉香炉缓缓散开，清淡的莲花香气铺满整个房间。身着素衣的少年坐在榻上，手中捧着一本册子。长发柔顺地铺散在桌上，素白抹额更是衬得小脸面容憔悴。

烟雾缭绕间，如画的眉眼若隐若现，一缕香烟悄然攀上衣袖，在绣着祥云纹样的锦衣上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怎麽还熏着这香？”柏康走近，本以为他在看什麽话本子。莲枝不爱读书，近来却总爱捧着本书看，想来是读到什麽有意思的故事了。

仔细一瞧，却不是戏文话本，而是府里的账簿。

“香气好闻。”莲枝眨眨大眼睛，献宝似的把账簿捧起来，示意柏康看。柏康扫了一眼，惊了：“居然省了三十两。”

这个月的开支竟比上个月省了三十两，又回到了莲枝还没来时的支出数额。奇了，莲枝的用度他没有克扣，怎麽省下这麽多？

“当然是我省的！”莲枝道，“府里人多，上个月不是裁了几个小厮吗？我让新来的护院去做小厮跑腿的活了。还有院里小厮的口粮，都从我的月例银子里扣掉了……”

他说了半天，见柏康没有回答，直勾勾地盯着他，还以为柏康不信他能想出这些主意。他从前是不爱节省，但也不是傻子，宫里宫外降低开支，开源节流的法子都是差不多的。他也不傻，总不会连这些都不懂。

“看我做什麽！”苍白的脸颊终于染上几分绯红，不再像刚才那副病殃殃的柔弱模样了，柏康还是喜欢莲枝生气时娇横生动的表情，立马回过神抱住他：“在想宝宝聪明。宝宝真厉害，还会给我省钱了。还没回答我呢，怎麽还熏香？”

他不盼着莲枝替他节省。突然懂事了，估计憋着坏呢。

“不是说了，觉得香气好闻。”莲枝不知道同一个问题柏康为什麽要问两次，眼神闪了闪，“而且，还要谢谢康大哥的香。你是因为我才被骗的，我要给你还钱。”

居然真是这个原因？

闻言，柏康更为愧疚。有种平生第一次骗小孩，结果被小孩上了一课的感觉。

“都说不用你还钱了。我逗你玩的，尚书府还能缺你那点银子吗？”柏康揉揉他的头发，目光再次注意到莲枝身上的素衣。莲枝几乎不穿浅色，如今穿着白衣，也挺漂亮的。

就是太素了，看着怪别扭。

“今儿怎麽穿成这样？”柏康问。说完，觉得自己语气不对，又补了一句，“好看。”

“衣服赏人了。”莲枝得意洋洋地说，“今儿看莲花干活细致，就赏给他了。我听丞相夫人说了，把自己的东西赏人，下人都很喜欢，还不用额外出银子！”

赏人了？你那衣服可比几两银子值钱多了！柏康瞪大了眼睛，不忍说出什麽打击莲枝的话。

这事说到底，也是他的错。他把那盒香攥紧，正犹豫要不要现在拿出来时，莲枝合上账簿：“今儿下午，陛下没再问你北部之事了吧？”

“陛下想让我替他监视穆王，却又疑心我。如果知道我们有所防范，今日过後，陛下想必不会再明着试探我。”柏康说完，叹了口气，“只是你今日贸然请我回府，陛下只怕也会疑心你。”

“说不定早就疑心我呢？”莲枝无所谓道，“康大哥，我进京之後，你就打探过我的底细了吧？”

柏康尴尬不语，不知该不该承认。莲枝却毫不在意，继续说着：“你当时怀疑我是义父的探子，但也许在陛下眼中，我是用来拉拢你的棋子呢？”

他说得极为自然，柏康总觉得哪不太对：“你的身份极为清白，过往也没有问题。”言下之意，其他人不会联想到他们的相遇是有意为之。

“那说不定我是来勾引你的，康大哥你为人耿直，被我蒙骗了。”莲枝随口道，“毕竟你很是喜欢我。”

他说得自然，一看就没有往其他方向想。以哥哥看弟弟的角度，柏康无疑是爱护丶照顾他的。柏康听了，却面颊发烫，耳朵瞬间红了。

幸好莲枝没有看他，吩咐梁叶来把账簿收起来。屋内还熏着香，柏康让人把炉中的灰烬倒掉，换上他新带回来的安神香。

“你又被骗了。”莲枝诧异地看着柏康。柏康不好解释，就说：“这个便宜，今儿点这个试试味道。”

他刚说完，梁叶那边已经燃上新的香料。闻到熟悉的味道，莲枝还有什麽不明白的。

昨晚梦魇之时，他就察觉到古怪。自己已经许久不做噩梦了，何况那香味道虽然好，闻久了却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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