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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糟糟的声响过後,他还是挣不开应云归使了十分力的两只胳膊,喉咙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涎水顺着张开的嘴角滑落,他急的干脆牙关一合在应云归气势汹汹的舌头上咬了一口。
“嗯”
“啊呀!”
两道动静一起响起,一近一远。近的是应云归被咬出血的闷哼,远的是一道耳熟的惊呼。
“没没没没啥事我哥不小心碰倒东西了哎呀说了没事赶紧走吧啊没事儿回去吧”骆照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希望屋里的人能察觉到动静後控制一下,然後像老鹰护崽那样展着双臂赶着一堆人走远了。
应云归总算撤了力气松开,眯着眼略微有些气喘的看着时有尘满脸的通红,看了十来秒,又气不过似的俯下身子...
半小时後,骆照才领着几人小心翼翼地敲门:“哥?我们能进来吗?”半天没等到回应,于是她把门扒开一条缝,凑近去打算亲眼确认下情况。
结果还没贴上,门就被“哐”的一声掀开,应云归阴沉着脸站在那里目光锐利地扫视外头的每一个人。
赫献率先打退堂鼓,拉着不明所以的裴谳白识趣地说:“哈哈哈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事,改天再来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叭!”然後两人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剩下的人里也有反应过来的,三三两两结伴用不同的借口相继消失。最後门口只剩下了一脸无语的骆照和一脸惊恐的栗森。
应云归大发慈悲:“进来。”让两个姑娘进了病房关上门後扯了下嘴角,那里的血痂一下就裂开了。
时有尘和两人聊起天,应云归就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等注意到的时候外面天都已经黑了,时有尘看了眼对面墙壁上挂着的钟,对骆照说:“今天不早了,等我出院咱们再好好聚,你快回去休息吧。”
骆照刚站起来就听他又说“我想和栗森单独聊聊”,于是心下了然地先告辞离开了。
时有尘看了眼并不打算挪动尊步的应云归,把目光转向了栗森:“能和我说实话吗?”
栗森面色一白,随即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终于坦白道:“是我告诉他的,我听到了你真正的心愿,我不想再让你做一个骗子了。”
时有尘有些愁的闭眼:“回家後去祠堂给他上柱香吧,以後...恐怕就没这个机会了。”
三日後,时有尘办理了出院,和应云归一起回了他早前置办的大宅,是按照从前骆家的样子装修的,骆照和栗森当然也住在这里面。
这天也是衆人约好相聚的日子。
庭院里栗森和寇拉比试跳高,小月小薇两姐妹缠着骆照讨教穿搭,麦迩和沈不讳神色倦倦地靠在竹椅上聊天,李诺接起工作电话往室内走,路过厨房时被蒋娥往手里塞了一杯温水。
莫利尔喊着“莉莉你鞋子上的泥巴甩我身上了”就要去教训两个小的,被西装革履姗姗来迟的陆知祈无奈笑着拦下。
林周择和严致沅在後面搭着棚子,赫献拽起埋头打游戏的裴谳白去帮忙。
门铃响了,应云归示意机器人管家去开门,几分钟後库林和拉百瑞尔走进偌大庭院,手上还拎着几大袋空运过来的食材。
“猜猜我们在门口碰着谁了?”库林眨了眨眼睛,侧身让出身後不好意思的人。瑞德有些尴尬地朝衆人点点头没说话。
时有尘接好最後一根线,走过去把麦克风塞进瑞德手里:“试试有声没。”瑞德听话地凑近喂了声,玛雅从楼上窗户探出脑袋喊:“可以吃了吗?我快饿死了!”
麦迩骂她:“谁叫你学骆照通宵打游戏的,睡一下午你不饿谁饿!”沈不讳捏捏她的脸让她消气,转头对玛雅:“下来吧,马上能吃了。”
...
夜深下来的时候起了点风,应云归说什麽都不肯让管家代劳,非要时有尘亲自去房间里给他拿衣服:“我要穿你在医院醒来看到的那一件,泽西又不知道放在哪儿。”
时有尘现在很顺着他,宠得骆照都来抱怨过好几次,说他在家里简直比大少爷还大少爷,谁都使唤。
“好,你坐着,我去拿。”时有尘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脸,转身上楼去了。等他再下来的时候发现庭院里一片漆黑,还以为是突然断电了,忙道,“云归?怎麽了?”
突然庭院中心那个临时搭建的小台子上“唰”的打下一束光,应云归就站在那上面,看着他说:“有尘,我落了东西在那件衣服口袋,找好几天了。”时有尘没顾得上这种漏洞百出的话,忙伸手去摸。
然後动作在碰到里面那个冰凉的有些坚硬的东西时顿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拿了出来举起到眼前,指环上的钻在月光下熠熠闪光。
应云归朝他伸出左手,低了点头:“给我戴上吧。”底下传来骆照有些不满的声音,之前排练的流程可不是这麽说的啊!马上被栗森捂住了嘴。
时有尘看着他在光芒笼罩下朦胧的脸部线条,轻笑了一声,然後把那外套挂到最近的椅背上,一步步坚定地走近,单膝跪下,握起应云归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把那枚指环套进了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你这家夥。”时有尘不禁对他这种幼稚型霸道笑出声,站起身举起自己的左手晃了晃,“我的呢?”
应云归满意地看看无名指上的婚戒,从内领拿出一枚相同款式的,一脸淡定从容的往时有尘的无名指上套。
如果忽略掉他颤抖的手和套了三次才套进去的事实,单看表情,那确实很从容不迫了。
“呜呼!”周围刹那间亮堂起来,所有人都在欢呼叫嚷。“新婚快乐!”“亲一个!”没等时有尘反应,应云归就扣住他的後脑压了过来,双唇相贴。
夜晚不孤寂,风也不冷了。时有尘胸膛温热,被砸落的眼泪浸了个满怀。应云归哭了。
“哇!快看!流星雨!”栗森的轻呼传来,衆人都擡头去看。应云归牢牢摁住时有尘不让他动,更用力地吻他,炽热气息喷洒在耳廓。“不许看,你只能看我,不准再丢下我。”
时有尘无可奈何地捏捏他後脖:“不会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怎麽会丢下你呢?”
“嗯。”应云归红着眼眶说,“等他们都回去我们就去度蜜月,先去雪山。”他顿了顿又说,“不,明天就去,随他们走不走。”
时有尘踮脚亲了亲他哭得热乎乎的眼皮:“好,都听你的,怎麽想到要去雪山?”
应云归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说:“不知道,反正就要去。”
“行了行了正事也干完了,赶紧该吃吃该喝喝,小鬼们去睡觉!”裴谳白看不下去俩人的腻歪劲于是叫道。林周择在旁边嘴角一挑,意有所指:“正事都还没开始呢,完什麽完。”严致沅一把捞过他塞进怀里,不好意思地冲裴谳白点点头。
夜晚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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