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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福中三路。
挂着牌子的车从大门口出来,前边的卡宴和奔驰见了,都默默换道让出车位。
坐在後排的顾叙珩闭了闭眼,刚刚结束三小时的会议,有几分疲惫地揉了揉太阳xue,几份文件还压在桌案等着他处理。
本以为经过上次的警告後,弟弟能够收敛一点,谁知道这一次,扯出了今,陈,池三家。
为的还是同一个男人。
真是荒唐。
“去银山湖。”
司机安静地打了转向灯。
——
因为林阮的腿不方便,他只能一手托着他的腰臀,将人轻轻放进浴缸。那一刻,他掌心湿热,脏污混着丝丝血色从林阮腿间滑落,淌了一手。
林阮什麽也没说,只是低着头,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
随後,他用两根手指头插进喉咙里催吐。
“呕——”
干呕的声音刺耳又压抑。他拼命地想将体内那点脏东西强行吐出来,喉头反复撕扯,直到眼睛都泛红,泪水一串串地滴落。
“我叫了家庭医生,很快就到。”池烬站在一边,尽力安慰,“他们两个没病,别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林阮没应声,仍然一下一下地催吐。
直到喉咙发麻丶胃里空空,吐不出半点东西,他忽然擡起手,砸在浴缸边缘。
“砰”的一声,沉闷而响亮。
鼓起的皮肤瞬间浮出大片瘀血,触目惊心。
“林阮!”池烬心惊,冲上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发抖,“别这样,别折腾自己。”
林阮的睫毛轻轻一颤,像是终于冷静下来。他抽回手,嗓音低哑,“烬哥,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洗洗。”
池烬迟疑片刻,点头,“好。”
他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林阮安静地坐在浴缸里,身体蜷曲,狼狈不堪。
他一动不动,黑发贴着侧脸,脖颈苍白修长,肩头和锁骨泛起细密的红痕。
那双腿安静地垂在水里,细瘦苍白,像断裂的陶瓷。
失败了。
自从上次成功利用许黎明的xx当做虫蜜吸收後,林阮就一直在等着下一个满月。
刚开始都很顺利,今寒洲先得手,紧接着就是陈聿。
可当陈聿的进来後,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反而把刚刚还没来得及吸收的“污染化”,导致两份都用不了。
是陈聿有问题,还是……一次只能吸收一个人的呢?
林阮更倾向于後者。
欲速则不达,他不能心急。
他扭开水龙头,让头顶的花洒释放柔和温暖的水幕。
透明的液体自上而下流淌,一滴一滴滚落,用水势推动者钟表上的秒针。
钟台旁的沙发上,今寒洲抽着烟,单腿跨在另一只大腿上,朝着顾栖白的方向吐了个烟圈。
“顾家的小儿子?”短短时间里,他已大致摸清对方身份,“怎麽,设计我,是想给你姐报仇?”
“误会。”
顾栖白放下手机解释:“林阮不喜欢人多,所以我才带他在那里坐坐。”
“不喜欢人多还带来这?”
“他居家养病挺久了,我带他出来散散心。”顾栖白语气诚恳:“那杯酒,我不清楚是这种含义。”
今寒洲不信他的鬼话,把烟夹在两指间,“最好陈聿没事,不然,谁都保不住你。”
“可伤他的人不是我。”顾栖白带着几分凉意:“陈家就是算账,也算不到我头上吧。”
池烬正是踩着这句话进来的,他几步跨过去,拉起顾栖白就要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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