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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冬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秦霜意离开之前,只吩咐她一定要盯着江梦馀喝完药,其他的什麽都没说,她也不知道秦霜意去了哪儿。
江梦馀没再多问。
寻冬还想再说什麽,下一秒却见江梦馀自个儿转身端起了药碗。
她垂着眼睛,寻冬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不过碗里的药却很快见了底。
她还记得秦霜意的吩咐,赶紧捧起一碟蜜饯,可江梦馀却看也没看,“不用了。”
她变得比之前更加难猜透。
寻冬也不敢多说什麽,她总感觉江梦馀的气势比以往更甚,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得人後背直发凉。
江梦馀不需要人陪着,寻冬于是又端起空掉的药碗走了出去。
她正打算将托盘交给守在院门口的婢女,一擡头却看见秦霜意竟然就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她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呆了多久,身影清瘦寂寥,像一道藏在暗中的鬼影。
寻冬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主子。”
她说着,往秦霜意的方向走了几步。
离得近了,寻冬发现秦霜意的脸色似乎比刚才瞧着要苍白了些,不知道是不是风寒未愈,又吹了冷风的缘故。
她没敢多看。
秦霜意目光幽幽地看向托盘,“她喝了吗?”
寻冬想不明白,秦霜意既然这样在意,为什麽不亲自进去看着。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道:“喝了,奴婢亲眼看见江姑娘喝的。”
秦霜意高吊起来的心稍稍落回了实处。
“嗯。”她摩挲了一下指尖,想说什麽,又把话咽了回去。
寻冬犹豫了几息,还是主动道:“主子,江姑娘方才还问起您,问您去了哪里。”
她低着头,看不见秦霜意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就像无边暗色里忽然出现了一点萤光,虽然转瞬即逝,却是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寻冬以为自己将此事告诉秦霜意後,秦霜意会亲自去看江梦馀,可她等了半晌,却只听秦霜意低声道:“若是阿馀再问起,你就说我有事。”
寻冬惊讶地擡起头,视线里只剩下了秦霜意的背影。
她竟然真的走了。
……
秦霜意从离开後,便一整天都没再出现。
不过晚上她还是来了。
不仅人来了,还带来了几个大箱子。
江梦馀靠在软榻上一动不动,秦霜意主动让人将箱子搬到她的面前一一打开。
“阿馀。”
她的语气难得有几分轻快,和掩饰不住的期待。
江梦馀擡眼扫去,入目是一片金黄火红之色。
“这是我命人做好的嫁衣和凤冠首饰。”
秦霜意眸光微亮地看着江梦馀,眼里的柔色像春波般布满涟漪,“你看看可有什麽不合心意之处。”
江梦馀没有起身去看,“你决定就好。”
她的反应就像一瓢冷水,泼灭了秦霜意心里激动难安的火苗,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阿馀……”
江梦馀打断她的话,“还有别的事吗?”
难堪和委屈伤心几乎要将秦霜意吞没,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苦苦求来的,她怨不了任何人。
手臂上的伤口忽然又开始疼了起来,连带着心口都麻木了,秦霜意的唇色越发惨白,好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句,“没有了。”
江梦馀像是没有看出她的难过,“那你先走吧。”
“我要歇息了。”
以她们如今的关系,自然不适合再睡在一起。
秦霜意失魂落魄地被赶了出去。
方才来时的忐忑和欢喜,就像重重扇在她脸上的一个巴掌,夜风倒灌进衣领,秦霜意忽然觉得好冷。
屋内的烛火还亮着,或许江梦馀并不是真的想歇息,她只是不想和她同处一室罢了。
她并非真心喜欢自己,自然也不耐烦同自己相处。
她和那件嫁衣一样,都是不受江梦馀待见的。
秦霜意心里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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