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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垂下了眼睑,嗓音轻而坚定,“嗯。”
江梦馀会害怕吗?
秦霜意直觉那并非江梦馀的性格,她都敢对皇帝下手了,还有什麽怕的?
果然,说完这话之後,秦霜意不仅没有看见江梦馀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耳旁反倒是响起了一声轻笑。
只不过那一道笑声很快就被咳嗽声给替代了。
秦霜意倏然擡眼,在江梦馀松开手之前,擡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你的身体到底是怎麽回事?”
都到现在了,江梦馀还是不能告诉她吗?
江梦馀掩唇咳嗽着,掀起眼皮用馀光扫了秦霜意一眼,“你就这麽怕我死了?”
秦霜意心底涌上了一阵躁意,她收紧手指,一语不发。
江梦馀又在避开话题。
或许江梦馀说得对,这是她的秘密,她不该问。
可秦霜意却忍不住想到,如果现在站在江梦馀面前的人是萧箬,亦或者是江梦馀口中的那个姐姐,江梦馀还会再三隐瞒吗?
就在秦霜意沉默的时候,江梦馀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喘息,“我没什麽大碍,只是强行催动蛊虫,受了点儿反噬。”
秦霜意知道她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早在江梦馀催动蛊虫咬伤皇帝之前,她就已经像现在这样虚弱苍白了。
不过她的病或多或少都跟蛊虫有关,毕竟哪有人经得住天天放血的。
秦霜意感受着自己掌心里的冰凉湿润,她的视线越过江梦馀看向她的身後,一件狐毛披风正被随意放在矮榻上。
现在才八月下旬,用不着穿得这麽厚,不过面前这人格外病弱体虚,秦霜意倒也不觉得有什麽。
她松开江梦馀的胳膊,越过她走上前去拿起披风,再转身时,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了江梦馀裸.露在外的锁骨。
眼前雪色茫茫,秦霜意险些被灼伤了眼,她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穿上。”
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穿得这麽单薄,头发都还在滴水。
江梦馀看着递到自己面前来的披风,丝毫没有要擡手接过去的意思,“死不了的。”
她又说这种话。
秦霜意莫名觉得很刺耳。
“我不是为你。”
她看向江梦馀踩在地上的光脚,嗓音轻了许多,“你要是着了凉,我也会跟着不舒服。”
所以她才不是在关心江梦馀。
谁让噬情蛊将两人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要是没有噬情蛊,她压根不会在意江梦馀的死活。
江梦馀听懂了秦霜意的言外之意,但她仍然没动,而是轻飘飘地回应道:“我的病不是因为吹了冷风。”
不过话虽如此,江梦馀还是往前走了两步,“你帮我披上吧。”
秦霜意见她的唇色又有了泛白的迹象,也不想再同江梦馀争辩,反正这人向来娇气,估计平时也是被人伺候着的主儿。
她抖开披风,手臂绕过江梦馀的肩膀,像是虚虚将人抱进了怀里。
江梦馀只觉得浑身一暖,整个人已经被秦霜意用披风裹了起来,雪白狐毛扫过她的侧脸,泛起柔柔的痒意。
屋里的热气早就散得差不多了,秦霜意系好带子後放下胳膊,“走吧。”
江梦馀没再折腾秦霜意,她擡脚往外走去,没走两步,就被秦霜意给拦了下来。
“你打算就这麽回去?”
秦霜意说这话时,目光紧盯着江梦馀的脚。
江梦馀没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而是静静地望着秦霜意。
“鞋湿了。”
秦霜意的眉心跳了跳,有种被江梦馀拿捏的无力感。
如果她没来,江梦馀就真打算就这麽光着脚走回去?
不对,她要是没来,江梦馀也不会贸然出水,从而打湿鞋袜。
说来说去,还成她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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