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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会帮你。”
秦霜意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给拨弄了一下,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江梦馀虽然总爱逗她,但她从来没有骗过她。
秦霜意闭上了眼睛。
江梦馀低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调懒散,却无端让人信服,“会有那一天的。”
她明白自己的不甘和坚持。
秦霜意的长睫颤了颤,肩上的重量仿佛骤然沉了不少,耳畔属于江梦馀的呼吸声是那样清晰,屋内安静到了极点,可秦霜意的心却久久平静不下来。
她太久没说话,江梦馀也没有开口,像是在等着秦霜意平复心情。
等秦霜意逐渐从汹涌的情绪中抽离之後,她才发现江梦馀闭着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方才还说冷,此时却睡得很安稳。
秦霜意默然无声地打量着江梦馀的眉眼,她一直都知道江梦馀容色出衆,可她这样安静地枕在自己的肩上,带着平时没有的脆弱和恬静,莫名让秦霜意觉得她比之前更加动人了几分。
或许,江梦馀才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
虽然她们之间充满了防备和怀疑,她还几次想要杀死江梦馀,可秦霜意不得不承认,从某一方面来说,她跟江梦馀其实是同一类人。
她们都有着同样的野心和恨意。
秦霜意想,如果不是初识时江梦馀就给她下了蛊,或许她真会跟江梦馀成为惺惺相惜的挚友也说不定。
可惜已经太晚了。
只要有噬情蛊在,她就无法做到真正相信江梦馀,而江梦馀,大概也是这样想的。
秦霜意缓缓呼了口气。
她擡起手臂揽住江梦馀的肩膀,将人慢慢放平到床上,这期间江梦馀只是蹙了蹙眉心,没醒。
她真的好瘦,身体轻得像一片树叶。
秦霜意扯过被子盖在江梦馀身上,她动作很轻地掀开床幔,起身後又转过头,站在床榻边盯着江梦馀看了好几秒。
这人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如果此时她想做些什麽,江梦馀大概也反应不过来。
她就这麽信任自己?
秦霜意抿了抿唇,她整理完自己的衣袖,又擡眸打量着屋内的装饰。
快速在房间里翻找了一圈,秦霜意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来,她一边找,一边留神关注着床榻边的动静。
江梦馀动也不动,倒是那条乌黑的小蛇,盘着身体居高临下地冲秦霜意吐着蛇信,那双黑豆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霜意,像是将她所有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
它会跟江梦馀告状吗?
秦霜意没再管那条蛇。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信纸,这是在江梦馀梳妆盒最下面一层的夹缝里找到的,纸上写满了清秀小楷。
秦霜意快速扫了一遍,发现这竟然是蛊虫的喂养方法,她甚至在上面看见了噬情蛊的名字。
噬情蛊,取心头血,日日灌溉,七七四十九日,即可炼成。
秦霜意呼吸一滞,她想起之前她体内的噬情蛊发作时,江梦馀割破自己的指尖让她吸血。
平日里手上时不时传来的刺痛,也在提醒秦霜意,江梦馀是如何喂养蛊虫的。
她以为养蛊只需要指尖血就行。
可谁知,噬情蛊竟是要靠心头血来养的。
秦霜意忍不住转头看向床榻的方向。
江梦馀那样瘦弱,平时又总是病歪歪的,脸上都看不见多少血色。
是因为取了太多心头血吗?
秦霜意无法想象,江梦馀是怎样对自己下手的。
就像她之前为了证明噬情蛊的效果,用飞刀毫不犹豫地扎穿自己的肩膀那样吗?
原来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压下心底复杂的思绪,秦霜意将那张纸又放回了原位。
除此之外,她再没在江梦馀的房间里找到别的有用的东西。
不过今晚的收获已经足够大了,秦霜意倒也没觉得失望。
她戴好面具,最後深深地看了江梦馀一眼,随後翻窗离开了青鸾宫。
屋内静悄悄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像是从没有人来过一样,只除了原本半开的窗户被人从外面合上了,只剩下一小条缝隙。
冷风消散,房间里似乎暖了不少,乌云顺着桌腿爬下来,慢悠悠地朝床榻边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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