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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靠在沙发上,抬起眼皮不阴不阳地看了他了一眼:“你这条狗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眼看着几个人又要爆发新一轮的争吵,方可颂直接站到他们中间,叉起腰用锐利的目光一个一个地盯了一遍,然后大手一挥:“不准吵架!”
此话一出,几个人阴着脸互相看了一眼,又眼不见心不烦的移开。
方可颂的话格外的好使,三个人果然没有再吵架,整个一楼客厅直接没有声音了。
罗筠和周明瑞坐下,明明距离不远,但硬生生像是隔着十万八千里,每个人背后都像杵着一根钢筋。
空气绷的连管家都觉的脸皮有点紧,方可颂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悠闲地躺进沙发里,打开电视,男女主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客厅。
方可颂放的是个欢乐喜剧,看到好笑的地方就会咯咯笑,眼睛里晃动着斑斓的光,他把葡萄塞进嘴里,脸颊圆鼓鼓地嚼着。
其他三个人没有一个在看电视,都看着他。
过了好久他终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在笑,于是莫名其妙地看向其他人:“这个电视不好笑吗?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他好像终于想起来什么,抓了抓头发问道:“喔,对了,你们来找我还有其他的事儿吗?”
众人的目光都变得一言难尽。
周围都是对他如狼似虎的男人,但他就是那么安然地躺在那里,一点也不担心,用那双干净的、圆圆的眼睛望着他们,还问他们有没有事。
没心没肺的。
但他也确实把所有人都拿捏的死死的,都披着人皮一动不动地坐在这里,什么出格的动作都不敢有,忍受着跟其他狗呼吸同一片空气,心里明明已经恨得要死了,表面还是不动如山。
“当然是来看你了,跟你分开一天我都难受的要死。”周明瑞低声说。
他凑过去,好像方可颂身上有磁铁一样。自从吃到肉之后他整晚做的都是不同内容的梦,五花八门的,他环住方可颂的腰:“前天跟你分开之后我一直都在想你。”
注意到其他两个人遽然投来的视线,周明瑞抬起眼睛,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前段时间吃了什么好的。
方可颂被他挡住了看电视的视线,于是推了推周明瑞的手臂示意他往旁边去一点。
谢观握紧手指,手背的青筋鼓了出来。他咬着牙想要挤出一个从容的笑,但出来的效果不太好:“周明瑞,你什么意思?”
周明瑞傲慢地扬了扬眉毛,他没有把自己跟方可颂的私事说出来的爱好,于是咧了咧嘴,慢慢地说:“你管我什么意思?”
罗筠靠在沙发上,没有参与进去,他。
方可颂终于看不下去电视了,他缩了缩脖子,想要偷偷地溜走。
谢观眼睛里的情绪阴沉沉的,好像有什么暴雨在酝酿。他拉住方可颂的手腕:“你前几天去了周明瑞那里?你可以去找他,为什么不能来找我?”
方可颂的脖子僵住了,他不敢去看谢观,谢观却伸手将他的脸掰过来,非要他直视自己。
方可颂的眼神发虚,人也很虚:“那天他太伤心了嘛……我、我就在他那里待了一天。”
谢观的额角跳了跳,觉得眼前发红,伤心?这些天他在家里等着他的时候,他有没有担心过自己会伤心?他闭了闭眼睛,望着方可颂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正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
他想要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话的话都变成苦涩的汁水,一路从他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肠胃,苦的人想吐。
他想他其实没有必要这么生气的,方可颂从来没有承诺过自己什么,他也没有理由和立场去对他进行质问。那样只会显得他在无能狂怒,并且会把方可颂越推越远。
但是如果方可颂想要把除了他的其他的谁单独摘出来,区别对待,那是不可能的。他会带着那个人去死。
谢观用力闭了一下眼睛,遏制住心中翻腾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稍微平静点:“抱歉,吓到你了。”
他垂了垂眼睫,从下而上看过去,低声道:“我只是想问,他比我好在哪里呢?”
方可颂左看看右看看,面色慌张。
周明瑞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非要问这个自取其辱的问题吗?我哪里不比你这个精神病好?”
方可颂感觉脑袋很痛,他赶紧大喊一声:“他没有比你好!你也没有比他好!你们两个不要再说话了。”
他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罗筠,觉得他是到现在为止最镇定的,于是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两句。
罗筠跟他对上视线,从容地笑了笑,很是热心地给他出主意:“你看上去好像很困扰?其实我一直觉得累赘的感情应该当断则断,拖泥带水后患无穷,你说是不是?”
方可颂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忽然感觉哪里不对。
“或者,”罗筠线条清晰严明的脸仿佛一块刚硬的雕塑,他开玩笑一般地说:“我帮你把他们俩拖出去枪毙了,一了百了?”
方可颂虽然知道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毕竟没有哪条法律支持他这么做。
但是他没在罗筠的眼睛里看见一丁点开玩笑的痕迹,好像如果方可颂这么说,他真的会这么做,然后拖着方可颂去监狱了却余生。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不可能的,在场的只有谢观一个是精神病。
耳朵边像是有一群苍蝇嗡嗡的,方可颂觉得脑子要打结了,果然刚才应该听管家的建议,谎称自己不在家的。
刚好他喜欢的电视今天的播放也结束了,于是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在其他人投来的视线中自以为淡定地关掉了电视,然后不耐烦地甩下一句:“你们吵死了。我去打游戏了,没什么正事不要找我!”
就略显慌乱地逃上楼去了。
上楼后他赶紧把门关上,生怕那几个人又上来找他讨说法,他又不是海绵垫子可以拆开一人家里塞一块,没有说法!
他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特别大的动静。
他管不了底下的几个人要怎么相处了,只是希望他们打起来的时候不要把他新买的水晶摆件弄碎。
反正管家还在楼下,肯定不会让他们做出太过分的事情的!
他心有余悸地捂住耳朵,颇有股自欺欺人的味道,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点开了游戏,在之前的进度上继续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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