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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家?”麦克斯怔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您的家在塞勒夫街那栋安全屋别墅,您忘在脑后的那个意大利小演员住在十六区,就算最不济,您此刻该回的也是盖世太保大楼……长官这是醉成什么样了?
握着方向盘的掌心顿时沁出了汗。
在他被这念头钉在原地的几秒钟里,后座的门已被推开。
男人的脚步打着晃,麦克斯喉头发起紧来,想都没想就立刻跟了上去。
“上校,”司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您确定是这里吗?也许我们走…”
“走错?”男人笑声低哑,“我怎么会走错回家的路呢?”
而就在麦克斯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苍白男人转过身,右手按在腰间的配枪皮套上。
“滚回车里。“
冰冷的命令,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麦克斯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僵硬地坐回驾驶座,眼睁睁看着长官重重跌倒,又兀自爬起来往前走。
棕发男人在门前停下,歪着头盯着黄铜门把手看了半晌,手指触到那冰凉的金属表面时,动作顿住了。
这感觉太熟悉了。
像是激活了某个程序,他收回手,掏出一串钥匙来,寥寥四五把,举着放在眼前,酒精让视线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那些银色的轮廓,重迭又分离。
他索性不再依赖视觉,手指凭触感摸索起来,不是这把,太大,也不是这把,齿太密,应该属于某个需要多重验证的保险柜。啊,找到了,这把。小巧的,银色的,边缘光滑,就像他无数次在深夜独自归来时那样。
毫不犹豫,男人将钥匙插进锁孔,手腕转动,但门纹丝未动。
君舍皱眉,他又试一次,更用力了些,锁芯像是被什么抵住,门扉依旧紧闭,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锁坏了?还是……从里面反锁了?
一丝焦躁没来由升上来,他收起钥匙,抬手用指节叩击门板。
门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再次抬手,这次加了力道。“开门。”声音温柔得像哄闹别扭的孩子。
依然没有回应。君舍的笑容终于淡了些。酒精让思维变得粘稠,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哪儿不对,如果是游戏,现在该结束了,如果是惊喜,现在该揭晓了。
除非,除非这根本不是游戏。
砰!
声音在过分寂静的深夜里炸开,惊起了不远处屋顶上的鸽子,但他无暇顾及这些,全部意志都聚焦于一个点上,他需要进去,必须进去。第叁次抬手,这次不是敲,拳头攥紧,骨节砸在门板上。
“开门!”
深夜十点半,俞琬刚拎起床上迭得整整齐齐的纯棉睡衣。
这些天里,女孩睡前都养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仪式,仔细检查每一扇门窗。
后门的锁是新的,况且这些天被轰炸掉落的瓦砾堆得老高,早就堵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前门锁也反复确认过,没有撬痕,没有刮擦,光洁得像是从没被不该打开它的人触碰过。
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空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异样,是那天清晨,她从官邸回来之后就开始的。
诊所里的消毒水气味底下,混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太淡了,但又有点熟,像是之前闻过的,熟得让她脊背发麻。
那是一种氛围,像有人来过又离开了,还留下了些许痕迹,许是一张处方笺被移动了角度,又许是一支笔被放回了笔筒,可她明明仔细检查过,那样东西都完好无损摆在原来的地方。
她说不清,只是一种叫直觉的东西,像皮肤对温度变化的敏感,让她不安,却找不到来源。
女孩摇摇头,努力甩掉这念头。可能太累了。今天诊所来了太多病人,大多因为营养不良或寒冷诱发的呼吸道疾病,她开了自己能开的所有处方,分发了最后一点维生素片,送走最后一个咳嗽的老妇人时,天色已全黑了。
倦意涌上来,眼皮沉得几乎睁不开,是该…休息了。
可就在指尖触到睡衣的一刻,窗外猝不及防传来了声响,不是幻觉,那是实实在在的声音。
先是引擎的低鸣,轮胎碾过石板路的摩擦声,接着便是车门开关的闷响,最后是脚步声。
是皮靴踏地的声音,不疾不徐,由远及近,一步步逼近。
女孩蓦地攥紧了睡衣,柔软的棉质在指尖皱成一团。这么晚了谁会来,急诊吗?可是现在已经是宵禁时分了,那步子也丝毫听不出急切。
脚步声在自己门前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丁零当啷,那该是钥匙串,女孩猛然坐起身来,酝酿着的睡意全消了。
下一刻,锁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外人似乎顿了一下,紧接着敲门声便响起来,咚咚咚叁下,不轻不重,礼貌得让人脊背发凉。
那人分明是想进来,女孩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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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小伙子,等过完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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