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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很多年前,十八岁的奥古斯特还不是主教,只是在偌大教堂里最不起眼的年轻神父。
&esp;&esp;他沉默寡言,脸上总是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疏离,像是主动将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
&esp;&esp;直到有一天,教堂里来了一个小女孩。
&esp;&esp;“她的父母回国了,不要她了。”当时的老主教叹着气,将那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交到了玛莎修女的手中。
&esp;&esp;可怜的小女孩像是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会用含糊不清的软糯声音喊着“爸爸妈妈”。
&esp;&esp;从那天起,抚养这个名叫“岁拂月”的女孩,就成了教堂里所有人的工作。
&esp;&esp;她漂亮得像个天使,又懂事听话,从不哭闹,很快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喜爱。
&esp;&esp;“很可爱对吧,奥古斯特?”另一位和他同龄的神父,看着被玛莎修女抱在怀里,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教堂的岁拂月,忍不住感叹道,“我的心都要被她融化了。”
&esp;&esp;奥古斯特没有说话。他只是远远地站着,隔着人群,静静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
&esp;&esp;他的目光,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
&esp;&esp;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她。
&esp;&esp;看着她从一个走路都不稳的小家伙,长成一个会做祷告的小姑娘。
&esp;&esp;看着她换下小裙子,穿上朴素的见习修女袍,黑白分明的衣衫,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可爱。
&esp;&esp;他看着她越长越大。
&esp;&esp;这份沉默的注视,成了他枯燥刻板,只有祈祷与圣经的生活里,唯一的色彩。
&esp;&esp;岁月流转,他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坚定的信仰,一步步地走上了更高的位置。
&esp;&esp;三十岁那年,老主教离世,他众望所归地接任了主教一职。
&esp;&esp;权力的顶峰,也意味着前所未有的孤独。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发现,自己也会老,会死。
&esp;&esp;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esp;&esp;于是,他翻遍了教堂最深处的禁忌古籍,找到了一个疯狂的渎神的古法。
&esp;&esp;他利用古法,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献祭了全教堂的人。那些曾经和他朝夕相处的同僚,那些曾经慈爱地抚摸过岁拂月头发的修女,都在他冰冷的目光中,化为了他永生的祭品。
&esp;&esp;这明明是他长久以来唯一的志愿,为了能够永远地、永远地注视着她而付出的代价。
&esp;&esp;但在成功的某一刻,他却有些后悔了。
&esp;&esp;他希望,在岁拂月得知真相后,不要太伤心,不要恨他这样一个古板无趣、冷漠无情的人。
&esp;&esp;所以,他纵容玩家进入他的房间,甚至在桌上留下能杀死他的办法。
&esp;&esp;他想,如果岁拂月来杀她,那就放她自由,给她新生,如果她不杀他,那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放开她了。
&esp;&esp;奥古斯特,从他自己古朴无光,晦暗无明的十八岁,到岁拂月即将迎来新生的十八岁。
&esp;&esp;会恨他吗,岁拂月。
&esp;&esp;会恨他视线黏腻如蛆虫,态度高傲如皇帝,语言冰冷如看客,行为冷血如魔鬼…吗?
&esp;&esp;“啧。”沉淮挥了挥手里的铲子,在奥古斯特死后,系统用一种绝对客观的口吻给他们讲了“教堂真正的叛徒·奥古斯特”无聊平淡的一生,也揭示了副本的真相。
&esp;&esp;“这副本还有这么让人牙酸的背景故事啊?”沉淮吐槽,“可怜的小修女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哭的惨兮兮的。”
&esp;&esp;没有人搭理他,他就自顾自地说:“嘶,光想着小修女跟人偷情了,忘了奥古斯特还施用禁术。早知道写奥古斯特名字了。”
&esp;&esp;他们进副本时,系统还专门提醒了奥古斯特的名字,现在看起来像明示了。
&esp;&esp;秦逐舟摇头,“并不是,如果只是献祭全教堂的生命,还没有违背一个教徒的初心。”
&esp;&esp;“那什么才算违背初心?”沉淮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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