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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林红昵妹子一眼,“那你公婆家得怎么看你?还有啊,你这肚子!还敢跑?我估摸过年那阵子就要生了,嘿,我又要当姨了。”
林婉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是啊,真快,都要生了。”
她从小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倒是希望给孩子一个。
“二姐,你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姐妹俩聊到从前过年,那时候的快乐特别简单,也许只是年夜饭上的一条鱼,也许只是大年初一领到的一毛钱压岁钱,“以前还有城里小孩儿过来,大哥可羡慕。”
“记得啊。”林红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城里小孩儿的全名了,“叫什么俊的,穿的衣裳可好看,一看就特贵,关键是零花钱也太多了,比我们家都有钱,好像说是他什么亲戚给的钱,大方得不行,好像是小叔?那天天零嘴儿不带停的,全村的娃都跟着他,总能捞着些吃的。”
“那他小叔来过我们村,给过我们吃的吗?”林婉怎么都想不起来。
“给过啊。”林红记得这事儿,毕竟那么大方的人不多见,她印象深,“他小叔来接那城里娃的时候,给全村的娃都了糖,那么大一口袋,真大方,你不记得啦?你那时候还说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林婉对儿时的印象不算太深,经林红这么一提醒,隐约想起:“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有人请全村小孩儿吃了糖。”
那还是过年的时候,甚至距离林婉被亲生父母过继出去才两年,因为过继这事便是在年夜饭后,林婉自此对过年也没了什么期待,过年那天,心里总是湿漉漉的,雨落不下来,就闷在厚重的云层后面,沉闷难耐。
大哥林成伟和二姐林红听说那个城里娃要被他小叔接走了,那小叔特好心地请全村的小孩儿吃糖,忙叫上林婉一块儿去,林婉没什么兴致,摇头拒绝,自己去山上坐着。
彼时全村小孩儿都去领糖,就林婉一个没去,还是林成伟和林红多领了几颗,给林婉带了糖回来。
“没见着人小叔,不过听二丫她们说,人特别高!还开着辆卡车!”
林婉手里被塞了几颗糖,出于礼貌,她夸了一句,那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林婉又问:“二姐,那你和大哥当时真的没见到那个小叔?”
“没有啊。”林红非常确定,当时她和大伟就想看看能给那么多零花钱的人长什么样,可惜,听说人开着小卡车,走了。
“那我见过他吗?”林婉对自己的记忆不太确定。
“那肯定更没有。”林红知道妹子对小时候的事情只选择性记忆,“你那天都没往村口去,哪有功夫见到。”
林婉想想也是,那陈俊为什么那么说?难道自己还有其他什么机会见到傅修怀?
和二姐分开后,林婉慢悠悠回到别墅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呆,不知为什么,总是抓心挠肝地知道原委,分明是不太重要的事情...
等傅修怀忙完工作回到家中,林婉直接问他:“我们以前在林家村见过吗?就是你送傅明俊到亲戚家那一年。”
第29章
傅修怀显然没想到林婉会突然提到此事,愣了几秒后并没有正面回答:“怎么突然问这个?想家了?还是明俊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没有。”林婉摇摇头,“今天我和傅明俊没有见过面。”
昨天婚礼后,傅明俊赖着不想走,坚决要在家里待着,老太太看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哪里舍得孙子再去外地,亲自开口让小儿子安排明俊回来,好歹等过完年再出去忙活。
傅修怀没好拂母亲的意,点了头。
“他非要留在家里,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林婉诧异傅修怀还能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自己侄子,没忍住解释道:“我看他这次回来挺平静的,昨天和我说了两句话也没太急躁,兴许他早忘了那些事。”
自己的侄子自己清楚,傅修怀不置可否:“婉婉,我比你了解他。”
林婉被打岔几句,不想再和男人提起傅明俊的事,毕竟身份挺尴尬,转头仍旧追问:“你还没回答我,我们以前在林家村见过吗?”
“这件事重要吗?”傅修怀坐到林婉对面的椅子上,松了松领带。
“我就是随便问问。”林婉睫毛颤动,视线渐渐下移,避开男人的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你不说就算了。”
“十多年前的事,我也不记得了。”就在林婉以为男人不会回答之际,却听他淡淡道。
林婉点点头,也是,不管见没见过,谁会刻意记得十多年前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己更没必要执着追问,显得很在意似的。
将过去的事放在一边,林婉听傅修怀准备安排傅明俊暂时回凯华建筑上班,并没有多过问,实在是昨晚这人听到个庐山旅游便酒疯,她坚决不能再涉足这叔侄俩的关系。
然而不到一天,林婉觉傅明俊又准备了个“惊喜”,令人心生怯意。
次日下班回家,王婶正在厨房里忙碌,林婉到家时有些饿了,洗了个苹果吃,顺便和王婶聊聊天。
王婶昨天听说明俊小少爷又要回家来住,一时头疼,她当然不是对傅明俊有意见,实在是担心这三人乱七八糟的关系搅得傅家天下大乱,哪成想,今天就听到个好消息。
“太太,饭菜好了,你饿了快坐着,马上开饭。”王婶一手端着两个菜摆上桌,转头就见林婉帮忙去拿碗筷,“我来就是!不过今天就六个人。”
“六个人?”林婉刚抽了七双筷子,信手放回去一双的的同时问道,“今天是大哥不回来,还是傅修怀不回来吃饭?”
“都不是。”王婶提到今天下午的事儿,“明俊少爷走了,说是去旅游,过阵子回来。”
“旅游?”林婉听到这两个字,心头隐隐有预感,“他去哪里旅游?”
“今儿本来是傅先生安排他去上班,结果他潇洒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包就走了,说是要去什么山来着?”王婶从来没去过外地,更是对那些山混淆不清。
林婉垂下眼睫,默默呢喃:“庐山。”
“哦哦,对对对!就是庐山!”王婶听林婉一提醒就想了起来,只是待看着林婉帮忙将碗筷摆上桌的背影,王婶忍不住犯嘀咕,这是怎么知道的。
傅修怀回家吃饭时听母亲提到傅明俊下午离开去庐山时,目光不期然看向身旁的女人,正好与林婉的视线相遇。
庐山两个字像是引燃的火星,在视线交汇之际噼里啪啦地点燃,林婉联想颇多,收回视线默默吃菜。
傅明俊独自前往庐山,傅家其他人自然只当他是年纪轻轻,玩心大,只有傅修怀和林婉明白其中深意,可偏偏人已经走了,奈何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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