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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笼里的逃奴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很明显瑟缩了一下,低着头,拖着残破的身躯更往铁笼角落里躲去。
“把他的头擡起来。”
霍森瞥了眼还站在铁笼里的囚狱长,囚狱长一惊,立刻再次用电棍,动作粗暴地强迫那名逃奴擡头。
霍森索性也走进铁笼,站在那名逃奴面前,他垂下眼,锋利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为什麽逃出野兽园後第一时间去废弃站?”
听见废弃站和野兽园这两个地名,那名逃奴眼中很明显闪过痛苦的神色,他下意识偏过头,想避开霍森的视线,後脑勺却立刻被电棍抵住,再次被强迫转回来。
逃奴的反应令霍森不悦地眯起眼,他用脚尖踢了踢对方弯曲得不太自然的腿,立刻引来他痛苦的喘息。
“你是野兽园的斗奴,逃出野兽园後,放着近在咫尺的出城路不选,反倒大费周章逃去了城区另一端的废弃站……”
霍森停顿了片刻,颇为好奇地问道:“让我猜猜,野兽园和废弃站之间,是不是存在什麽联系?”
逃奴咬着牙一声不吭。
霍森盯着他又看了一会,见状侧头看向身後的尤金,说道:“找个医师来给他看看腿。”
尤金立刻领命离开,没过一会身後又跟着一名白大褂再次回到囚室内。
医师在执政官冷漠的眼神下,手脚麻利地给那名囚犯处理断裂的腿骨。
囚室内很安静,只有剪刀剪开布料的沙沙声,药水倒在伤口上的水流声,以及那名逃犯因为剧痛而越发沉重的吸气声。
霍森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等医师处理得差不多了,问道:“断骨接上了吗?”
“都处理好了,他体质很强,休息两天就能完全长好了。”
霍森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露出笑容,开口说话的声音却冷淡平静得近乎残忍:“那就再打断,重新接。”
“什,什麽……”
医师一愣,接受到执政官森然可怖的眼神後立刻噤声。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剪刀,面无表情地将刚被缝合的皮肉撕扯开,温热的血立刻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手下用力。
死一般寂静的囚室里,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听得人牙齿发酸。
囚室里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名逃奴奋力挣扎,却被囚狱长死死压制,他半边脸贴在地上,张嘴发出兽一般的嘶鸣,口中赫然是尖锐的四颗犬齿。
霍森俯下腰,冷厉目光直直看进逃奴的眼睛深处,幽幽说道:“医师说你体质很强,那就接好再重新打断,直到肯说为止。”
说完他踱步走出铁笼,让尤金搬了椅子放在一旁,显然是并不打算离开。
昏暗密闭的偌大房间里,蔚岚警惕地靠门站着,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也紧张得砰砰跳。
“吱呀”一声,门被一双大手推开。
蔚岚紧紧抱着怀里唯一算得上“武器”的东西——一她刚从那张大床上找来的枕头,只露出一双惴惴不安的眼睛看向来人。
司尧推门进来,意料之中撞见惶恐害怕的少女,对上一双藏满惊惧和不安的清澈眼睛时,他心情不错的龇牙笑了笑。
“饿了吗,带你去吃东西。”
蔚岚却被黑豹露出的锋利獠牙吓得往後缩了缩,一言不发盯着他。
“真是可怜的小东西,我又不会吃了你。”
见蔚岚这副模样,司尧更是张狂大笑起来,脑袋上的兽耳快速抖动两下,长腿一迈突然向着她走过来。
“你,你别过来!”
蔚岚顿时被对方的举动惊得圆眼一瞪,立刻转身逃跑,只是对方人高腿长,一个跨步就走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嘶!”她顿时痛得嘶了一声。
“纯种人类真是脆弱。”
司尧低头瞥了眼已经被他抓红了的那只胳膊,手腕纤细,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五根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圆润没有利爪,这是一只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的手。
似乎是被这样美丽纤弱的手指看得入了迷,司尧竟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用微凉的鼻头轻轻碰了碰。
被黑豹湿漉漉的鼻头触碰到手背的刹那,蔚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甩开手,眼中不可控制地流露出又惊又厌的神色。
司尧原本还不错的心情,立刻被蔚岚的眼神激怒,金色兽瞳中燃起熊熊怒火,他不再顾及蔚岚,直接把人粗暴地抗在肩头就往外走。
“你干什麽!放我下来!”
身体腾空的瞬间,蔚岚吓得失声尖叫,大力踢蹬双腿试图让对方放自己下来。
只是她低估了对方的忍耐力,不管她怎麽抓挠踢打,甚至好几次在他胳膊上抓出了血痕,对方不仅没有放她下来,甚至走得更快了。
头朝下的姿势蔚岚很快就受不住了,再加上刚才的剧烈挣扎,她脸上逐渐失去血色,眼前也阵阵发黑,最後只能恹恹地伏在司尧的肩膀上不动了。
司尧一路扛着蔚岚来到餐厅,说是餐厅,蔚岚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後,终于忍不住胸口一直翻腾的呕吐,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麽餐厅,分明就是屠宰场!
血淋淋,分不清是人类还是兽类的尸体倒挂着,铺着红色丝绒布的长桌上,散布着肢解的残躯,滴血的刀具,玻璃杯中盛满着鲜红的液体……
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气味,不断刺激着蔚岚早就脆弱不堪的神经,终于在看见男人向她露出狰狞染血的獠牙时,再也忍不住恐惧,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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