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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妃看似意外,又不觉着意外。她微微愣了下,脸上笑容不变,道:“江妹妹为何会这般问,莫非,江妹妹以为我不安好心,要陷害妹妹不成?”
江舲上辈子是拆二代,除去拆迁分配的几套房,她家还有几间门面,全部出租了出去。
大学毕业后做过一段时间的社畜,因为性格原因,加上实在受不了上司同事所谓的“说话艺术”,毅然决然辞了职。
穿到宫斗书中,江舲坚决认为是上苍对她的惩罚。毕竟,做包租婆的日子实在是太舒服,她是来这里渡劫了。
听到赵德妃并不正面回答,反将问题抛了回来,江舲仿佛回到了打工的那段岁月。不过,那时远不能与现在相比,上司不说人话,她可以甩手走人。对着赵德妃,江舲只能死忍,将先前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
“我没本事,无功不受禄。娘娘的好意,我承受不起。我这个人笨得很,真听不懂弦外之音,也不会察言观色。请娘娘还是直说了吧。”
她的话,带着些咄咄逼人,且有些置气的况味了。赵德妃缓缓收回手,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淡了下来。
“江妹妹这句话真有趣,都是后宫的姐妹,管着后宫的宫务,也是皇上亲口应允。既是皇上的旨意,你我若是反对,就是抗旨不尊了。”
江舲听赵德妃话里话外,拿着规矩,元明帝来压人,真真是一肚皮的火。她越生气,脑子越迟钝,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江妹妹啊!”赵德妃叹息一声,拍了拍锦被,一脸的无奈。
“不知多少人想着能管着点事,无论权大权小,终究是权。那些男儿读书靠考功名,出仕当官,所为不过皆是一个权字罢了。”
赵德妃不动声色端详着江舲,此时话锋一转:“只这权,有人能握得稳,有人握不住,最终落了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江舲听得一头雾水,木着脸道:“娘娘,我愚笨得很,真听不懂娘娘在说甚。”
“江妹妹哪就愚笨了,真正愚笨的人,可不会以为自己笨。”
赵德妃抬起手,用帕子挡住嘴,咯咯笑了起来:“江妹妹真正是个妙人儿,生得好,大智若愚,我要是个男人,都想娶了回去,怪不得皇上能放在心上。”
江舲听得后背发寒,被赵德妃夸赞,当做是聪明人看待,绝非好事。
“妹妹可是在为库房的蜡烛灯油烦恼?”赵德妃笑罢,不紧不慢问道。
江舲见赵德妃终于说起了正事,忙干脆地应是,“我怕库房灯烛数目有误,到时候若短缺了,我赔不起。”
赵德妃道:“江妹妹真是多虑了。我接过库房的时候,从没点清究竟有多少灯烛。多点一支蜡,一油端子灯油,也是常有之事。反正照着定例,给了各处就是。”
江舲听得一怔,赵德妃所言之意,灯烛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她休想点清。
既然如此简单,赵德妃为何要将这一块的差使交给她,沈义与黄嬷嬷他们,都故意让她去点数?
“江妹妹这一点,让内藏库那边,只怕该恼火了。”赵德妃不咸不淡说了句。
江舲一震,她反应过来,只点库房本没事,内藏库以及内侍省,才是重要之处。
沈义趁着她在库房的时候送灯烛上门,意在试探她。说不定,她已经暗中得罪了内藏库。
赵德妃的意图,难道是要借内藏库之手,来对付她?
“妹妹你可知晓,这供给宫中的御制蜂蜡,白蜡,胡麻油,是谁的买卖?”
江舲已经彻底糊涂了,傻乎乎地摇头,“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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