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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爷将六套装有笔墨纸砚的盒子放在桌上,扭头对上满眼好奇的林秋缘,顺口问了一句。
“开了年就吃六岁的饭了,这是我家大郎的儿女;这娃娃和这个男娃子是我侄女家的,还有个马上两岁的娃娃还在睡觉;这小丫头是我小儿子家的小调皮蛋。”
陈舅公一边介绍,一边伸手把陈念抱进怀里。
“六岁,倒是刚好够进学堂。小娃娃,开了春,可要去上学堂?”
陆老爷喝了口茶,点了点头,端着茶碗,看向林秋缘。
林秋缘点头如捣蒜,毕竟谁也不想当文盲不是?
陆老爷和陈舅公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同陈舅公几人一起,准备去请村长见证,写份文书。
等几人出了院子,柳幺舅才鬼鬼祟祟地从仓房内伸出脑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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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表舅!你怎么在这?你偷听!我要去告……呜呜呜。”
陈念转头刚好就看见柳幺舅想悄悄从仓房出来,刚说两句,就被捂住嘴巴。
“嘘!乖乖,你小声些,走,表舅带你烤糍粑去……”
柳幺舅抱着陈念,身后跟着一串尾巴,又到了熏房外。
“表舅,你怎么偷听啊?”
陈家和拿着火钳,戳了戳柏树枝,好奇地问道。
“还不是你姑婆!上次说要给你们找个表舅妈来管住我!你想想啊,你姑婆唠叨我的时候已经够吓人了,要是再来一个管着我的……那多吓人啊!所以我一听来人了,就怕是说媒的来,你们又靠不住,只能我亲自去偷听了呗。”
柳幺舅满脸惧意,边说边恶寒,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几个娃娃仔细回忆着,自家娘和奶的叨叨已经够让人耳朵起茧子了,要是再多一个来叨叨的……换他们,他们也不干!
“不过,我还真羡慕你们,开了春都要去学堂了……”
柳幺舅从扒拉出个红苕,在地上摔了摔,抖掉表皮的灰,将红苕掰成两半,递给了陈念和林秋缘。
“小表舅,你别羡慕!我不去上学,我在家陪你……”
陈念嘴里包着烤红苕,有些烫,又舍不得吐掉,说话含糊不清,像是在嘴里又把红苕炒了一遍似的。
“瓜兮兮勒,你年龄没到,要等两年后你才能上学去呢!等你哥哥姐姐们都去上学,家里就只有你和冬至,到时候打猪草、放羊、放鸭放鹅都让你去吃饭。”
柳幺舅被陈念逗笑了,眼珠子一转,就开始胡说八道,唬得陈念一愣一愣的。
“表舅,我也能去上学吗?上学不是男娃娃才能去的吗?”
陈思思吹了吹手中的烤糍粑,有些不敢置信,满眼迷惑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偷听的时候,都到陆老爷送你们东西了,前面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柳幺舅一听,不是来做媒的,就松了一大口气,彻底松懈下来,硬等着几人走了,才揉了揉麻的腿准备开溜,哪想到就被几个眼尖的娃看见了?
“陆老爷说要买我们家的炭呢!爷带他去找村长写文书去了,说我们家烧出来的炭他都要……”
陈家和拿了蘸了辣椒面的洋芋,边说边往嘴里送。
“什么?买炭?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柳幺舅唰地就站起身,满脸受伤的表情,转身就往院里跑。
林秋缘看得直摇头,哎呦这个傻舅舅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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