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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跟宋祈言的视线对上了。
宋祈言正跟郁琛争论面前这个是什麽品种的鱼,一擡眼却撞进了方书南的视线里。
方书南倒是没有偷看被抓包的尴尬,本身就是演员,最会掩饰情绪,对宋祈言得体的笑了笑,然后自然而然的转开了目光,像个温柔的大姐姐。
不得不说,方书南的确是气质美人,化了淡妆,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礼仪姿态都很矜持得体,温柔体贴,没有架子,在剧组的时候会照顾新人,还极有耐心的指导他们的台词和情绪表达。
真的很好看啊,宋祈言握着筷子,看着方书南想。
他在底下偷偷拉了一下郁琛的衣角,示意郁琛低下身子,附到他耳边悄声说:“哥,我想要方书南的签名照。”
郁琛眯了眯眼睛,表情都冷下来了,宋祈言不解的眨眼,压着声音说话,自带一种可怜巴巴的效果:“怎麽了,不行吗?”
掌心传来一阵酥痒的感觉,是宋祈言用小指勾了勾郁琛的手心,一下一下的,好像连带着挠在了郁琛的心上。
郁琛坐直了身子,端起手边的酒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然后说:“可以,当然可以。”末了又生硬的加上一句:“别撒娇。”
宋祈言:“……?”哪里有撒娇?
宋祈言微微仰头看他,发现郁琛的耳廓泛着淡淡的粉色,他以为是喝了酒的原因,于是把手边的旺仔推向郁琛,带着调笑说:“喝嘛?让给你。”
郁琛愣了一下,几秒钟之后真的拿起那罐牛奶喝了一口,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然后把牛奶又还给宋祈言,低声笑道:“味道还不错。”
这回轮到宋祈言愣住了——那罐牛奶是他刚喝过的。
他只是想逞个口舌之快,没成想郁琛真的喝了。
虽然两个人从小到大也一起吃过不少同一个东西,喝过不少同一杯饮料,更何况他俩还都是男的,这本来也不是什麽值得发愣的场面,但宋祈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想起郁琛那句“味道还不错”,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别的什麽意思,就像是……耍流氓?
果然,宋祈言在心里想道,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宋祈言呆呆的接过牛奶,一旁目睹一切的祁明轩在心里“啧啧”两声,在桌子底下沖郁琛竖起大拇指,做着口型:“不愧是你。”
方书南也在低着头笑,但挺克制。
郁琛一勾嘴角,还真有些骄傲似的。
展会
一顿饭吃到近十一点,要不是方书南和郁琛拦着,祁明轩和几个人还要嚷嚷着去唱歌,郁琛手底下的员工都喝了点酒,晕头转向,跟着祁明轩一块儿嚷嚷,一点没有在工作室的那个矜持劲儿。
他们在云芝阁门口分别,没喝酒的自己开车,喝了酒的找代驾,要不然就是几个人搭伙送一送。
宋祈言已经开始犯困,直打哈欠,窝在车后座闭着眼睛,不知道什麽时候就睡着了。
範柯也困,想着要开车送郁琛和宋祈言回家,连酒都没敢沾。
郁琛小心揽着宋祈言的肩膀,怕他磕在玻璃上,用手护着他的脑袋,想给他调整一个舒适自在的姿势。
宋祈言困得睁不开眼,哪儿舒服往哪儿躺,像没了骨头,还时不时哼哼两声,郁琛没法子,只好把人搂着哄,轻轻拍着宋祈言的肩背。
窗外霓虹繁华,成排的高杆路灯快速后撤,透过后车窗玻璃,掠过一个个光影。
郁琛身上的薄荷味被酒味沖的更加浅淡,宋祈言无意识的去寻,歪着头靠近了郁琛的侧颈,像在摸索一种安全感。
宋祈言轻轻的呼吸声从左侧传过来,温热的气息洒在郁琛的侧颈,还带着些许似有若无的奶糖味儿——兴许是喝了旺仔的缘故。
郁琛紧了紧搂着宋祈言腰的那只手,一会儿想着太瘦了,一会儿又想着手感挺软。
车内顶灯没开,範柯看不清楚后座的情况,只借着车外光影匆匆扫了一眼,却没由来的生出一种窥视感。
宋祈言趴在郁琛怀里磨蹭,还嘟囔着说一两句梦话,但郁琛现在没心思去琢磨他说了什麽,宋祈言在他颈侧呵着气,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乱了节奏。
像个愣头小子在黑暗里迷了路,找不到出口。
範柯把车稳稳的停下,郁琛内心挣扎了两秒,还是决定直接把宋祈言抱进去。
郁琛对範柯说:“开车走,太晚了,明天早上来接我们。”
範柯克制的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宋祈言,说:“好的老板。”
郁琛把宋祈言放在客厅沙发上,蹲下来看着他,温声说:“言言,洗了澡再睡。”
“……”宋祈言没动静。
“你喝的是牛奶,不是酒。”
宋祈言动了动手指,眼睛一睁一闭,真的是困到不行。
郁琛擡手抚过宋祈言的脸颊,把额前的碎发都撩上去,露出光洁白净的额头。不知道为什麽,让郁琛想到上次偷亲宋祈言那事儿。
也许因为宋祈言的状态,看起来单纯无害好欺负。
郁琛靠近宋祈言,在他耳边轻声说:“还不起,等我帮你洗麽?”
他压着的声音更显得好听,宋祈言全然感受不到威胁,反倒勾着唇角傻笑了一下,觉得听郁琛讲话是种享受。
郁琛擡手捏了宋祈言的鼻子,硬是把人给憋的乱扑腾,宋祈言胡乱的推开郁琛的手,终于舍得睁开眼睛。
宋祈言擡臂挡住客厅里的光线,瘫在沙发上,断断续续的说:“不想动……别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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