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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禾苑,这个名字对贺元祁来说,瞬间从触碰不得野望,变成了他仇恨的集中点。
他潜伏着,寻找机会。
*
画展现场,人流如织。
贺元祁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刻意压低的帽檐下,眼神如饥似渴地搜寻着。
当郑禾苑终于出现,他立刻像一只锁定猎物的猛兽,不露声色地靠近。
趁着郑禾苑在一幅油画前驻足欣赏,周围人群的注意力也都被画作吸引时,贺元祁迅速出手。
他用一块事先准备好的丶浸有迷药的手帕捂住郑禾苑的口鼻。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前,便失去了意识。
贺元祁熟练地将郑禾苑揽入怀中,假装搀扶着他的样子,穿过展厅的侧门。
那里早有一辆改装过的丶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等候。
将郑禾苑扔到车後座後,贺元祁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离。
他一路朝着城市边缘那废弃的工厂开去。
郑禾苑不省人事的倒在座椅上,可是贺元祁仇恨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到了工厂,贺元祁将郑禾苑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一桶冷水浇下,郑禾苑缓缓苏醒。
贺元祁一脚重重踩住他的胸膛,骨骼破裂发出沉闷声响。
颀长的身形因愤怒微微颤抖,凌乱的头发肆意张扬,脸上胡茬疯长,透着几分落魄与狰狞。
深陷的眼窝里,双眼布满血丝,散发着疯狂又凶狠的光。
“苑哥,你怎麽忍心这麽对我的”
他弯下腰,用一把匕首的刀刃轻拍郑禾苑的侧脸,刀刃与皮肤接触,发出细微摩擦声。
“郑禾苑,你抢了我的顾宴还不够,你是想我死啊?!”贺元祁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看看现在的你,和在监狱时又有什麽分别?”
郑禾苑竟平静得有些不正常,没有丝毫恐惧与求饶的意思。
他狼狈的躺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微微蜷缩。
却仰起头,眼中隐隐带着癫狂,毫不畏惧地直视贺元祁的眼睛。
甚至轻轻勾起嘴角,扯出一抹笑。
这笑容让贺元祁的动作猛地一滞,握着匕首的手也不自觉停顿。
“贺元祁,你以为我会怕你?”
郑禾苑开口,声音虽因长时间昏迷略带沙哑,却透着一股与以往的温和完全不同的狠劲。
“从把证据交出去的那一刻起,我就料到会有今天。可我不後悔,你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贺元祁手上的匕首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划破郑禾苑的皮肤,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你闭嘴!你知道我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里都经历了什麽吗?”
他咆哮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曾经拥有一切,财富丶地位,全都毁了!可你呢”
他越说越激动,另一只手猛地揪住郑禾苑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往上提。
郑禾苑的面部因疼痛有些扭曲,却依旧是克制不住的在笑。
“自从九岁那年,我从绑匪手里救下了贺元祁,我的人生才是真的毁了。”
贺元祁握着匕首的手一颤。
“我不能让你再毁了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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