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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只有宫女太监拿银子求太医的,谢宁第一次见着太医反过来给自己钱,登时愣住,但再看三皇子苍白的面色,一咬牙接过来。
“卫太医大恩大德,奴才永生难忘!”
三皇子看向旬空的眼神复杂,他说:“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旬空点点头:“好。”
-
旬空回到御药房时,秦德正巧下值,两人便一起离开皇宫,回到太医院交流医术。
卫矛年纪虽小,但云游行医,诊治的病人不知几何,比起只给宫中几个人看病的秦德。他熟练度更高,见过的病症也更杂。当然在用药和治疗手法上比较不拘小节,在宫里容易被砍头。
例如,给武昭帝缝手筋。
旬空:“……我那时在宫外,不知那人是陛下。”
秦德嘿嘿一笑:“所以我说你这个後生运气不错嘛。对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去给谁看病了?”
旬空张口欲言,门外进来三个人。
为首之人年纪不小,秦德称他为张院判。张院判身後的则是钱医士和钱塘。
钱塘一见旬空,就直接开口:“张院判,正是此人!不久前一名小太监来御药房请太医,钱医士等人因手中有要事忙碌,未曾及时应答。这个肄业生竟然自行前去!我们都知道,肄业生医术不精,还需要进行学习,没有行医资格。请您责罚此人!”
“卫矛,事情是这样吗?”
张院判面容和善,呵呵一笑,像个弥勒佛,但话问出口,却有无形的威严重重压下来。
旬空面不改色,答:“太监来自春熙阁,诸位大人避讳,不愿前去。晚辈只是不忍心令人求医无门,所以自行前去。”
“张院判,他承认了!”钱塘面色一喜,嚷嚷起来,“快!快把他赶出太医院!”
“钱塘。”旬空声音提高些许,“你知道春熙阁中住的是什麽人吗?弃妃萧氏和三皇子!若今日我不去春熙阁,任由三皇子中毒而亡。你猜御药房拒绝出诊的太医们会有什麽下场?”
钱医士脸色骤变。
秦德抚摸着胡须,呵斥道:“三皇子再不受宠也是皇子,平日头痛脑热怠慢几分也就算了!那可是中毒!中毒啊!若三皇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钱塘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呐呐:“我丶我不知道……”
“那我来问你。”张院判看向钱塘,“你未曾进宫,如何知道宫中情况?”
钱塘下意识看向钱医士。
张院判亦看向钱医士,摇头:“我原想着你是个勤奋好学的,便将你带在身边培养,没想到你竟然连最基本的守口如瓶都做不到,随意就将宫中的情况向外透露。罢了,从明日起你不必随我入宫了。”
“至于钱塘……回家去吧!太医院不需要你这种人。”
秦德叫了人来带走钱塘,钱塘没想到不过是告状没告对而已,自己竟然就要被赶出太医院,他拼命向叔叔求救。
但钱医士根本顾不上钱塘,脸上的傲气一扫而空,慌忙向张院判认罪告饶,祈求得到原谅。
他能在短短五年内从肄业生成为医士,靠的就是张院判。
有张院判在,他根本不用自己为病人诊治,就有人主动把业绩记在他的名下。若张院判放弃了他,太医院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他已经不会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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