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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林家的时候,他虽然害怕,但也不是没憧憬过父爱。
可林嘉树就算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他不属于这个家”。
但他从来不贪心,依旧兢兢业业地扮演孝顺的儿子和听话的弟弟。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离开林家的庇护,可能会连很多基本的权利都丧失。无论如何,只要他还在林家,他就可以过上比普通人还要优越的生活。
所以从小到大林嘉树一直在催眠自己,差不多就够了。
哪怕到那天他被林建业和林天淮合夥算计了,林嘉树都只是想着算了,大不了之後再也不联系,就当两不相欠。
而沈慎给他看的这份文件,轻而易举地撕碎了林嘉树十几年来的装聋作哑和习惯性的粉饰太平。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砸在白纸黑字的文件上,晕开一朵朵水花。
沈慎把办公椅转过一个角度,半跪在林嘉树身前,用一个仰视的姿态,轻轻吻掉滑落在林嘉树下巴边缘的水珠。
“不哭,宝宝。”沈慎的声音很轻,语气是少见的温柔。
林嘉树愣了一秒,然後“哇”地一下抱着沈慎的脖子大哭起来,哭得海水顺着沈慎颈部的线条流进衣领,停留在心口之上的锁骨里。
沈慎拿出小时候哄妹妹的架势,一下一下地轻拍林嘉树的背。直到大浪滔天变成涓涓细流,林嘉树哽咽着推开沈慎,红着眼睛说:“对丶对不起……我其实,我其实没那麽爱哭的……”
说最後几个字的时候又委屈上了,抽噎着拿袖子抹了下眼睛。
沈慎看得好笑,但还是很温柔耐心地说:“那你摸摸,我这一块怎麽是湿的?”
林嘉树抿唇不答,视线往下滑,终于发现沈慎的姿势,瞪大眼睛:“沈丶沈沈哥,你这样不难受吗?”
他想把人拉起来,但忘了自己还坐在椅子上呢,这样一用力,结果把自己给砸了下去。
还好沈慎就在下面,把人接住了,地上也铺着地毯,没有再磕着碰着。
只是这个姿势就有些奇怪了——
沈慎被砸的坐在了地上,背部正好靠着书桌旁的矮柜,而林嘉树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身上,两条腿夹在沈慎的腰侧,一只手还按在对方的胸口。
活脱脱一个恶霸少年欺负英俊人夫的场景。
沈慎笑了一声,挑眉问道:“还想哭麽?”
林嘉树讪讪地收回撑在沈慎胸口的手:“不丶不哭了。”
他企图站起来,但膝盖刚碰到地,後腰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按住。
林嘉树:“?”
他猝不及防,再次倒向沈慎。
林嘉树没打算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沈慎的长相其实并不算非常冷,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一点引人遐思的泪痣。
但偏偏身份是高高在上的,性格也不算热烈,久而久之,也就真的成了衆人眼里的月亮。
此刻林嘉树望进这人的眼里,只觉得像极了运动後那种心跳加速头晕目眩的状态,但浑身又懒洋洋的。
他就像个能攫取人情绪的妖怪,林嘉树的哭也好丶笑也罢,总是能被他极大程度地影响。
沈慎:“真不哭了?”
林嘉树闷闷的:“……嗯。”
温热的气息骤然靠近,一个个的细密的吻从眼角向下,以一个不轻不重的啃咬结束在林嘉树下唇。
林嘉树:“唔!”
“尝过了。”沈慎说,“不苦,是甜的。”
两人回到卧室,时间又到了凌晨。
林嘉树一上床就开始打哈欠,看样子又要秒睡。
沈慎便赶紧问他:“你明天还去公司吗?”
林嘉树第三个哈欠打到一半,顿了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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