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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第2页）

林知行的话，黄一飞的话，像两股绳索死死地缠在一起，怎麽都理不清。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寒风裹挟着雪花拍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盯着窗外看了很久，手指沿着玻璃划着乱七八糟的痕迹，心里乱得像这漫天的雪。

No：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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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双没睡好的眼睛，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教室。刚一进门，就看见林知行已经坐在座位上，低头专注地看着书。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给他的脸笼上一层浅浅的阴影。听见动静，他擡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微微皱了皱眉：“没休息好吗？”

“嗯，昨晚预习英语了，熬得有点晚。”我随口撒了个谎，低下头假装翻书。其实哪有什麽预习，分明是一整晚辗转反侧，被纠结的思绪折腾得睡不着。

我坐下，从书包里随手抽出课本摊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林知行，他依旧安静地埋头看书，时而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专注让我有些不安，甚至连平时偶尔的小打小闹都没有勇气去开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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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我们之间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到了午饭时间，张淳越凑了过来，叉着腰打量着我们，语气夸张：“哟，怎麽了，程若川，今天发奋图强了？走吧，吃饭去。”

“不饿，你自己去吧。”我没擡头，手里却始终没有翻动课本的动作。

“我也不饿。”林知行低声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张淳越一脸惊讶，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摆摆手叹气：“得了，你们俩慢慢用功吧，我自个儿去吃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昨晚开始飘的雪依旧没有停，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声音。这样的寂静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就像我的心情。

“那个……”我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你饿吗？”

林知行擡起头看了看我，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窗缝：“不饿。”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在试卷上写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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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又沉默了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我握着笔的手有些僵硬，脑海里反复闪现昨晚黄一飞的话，还有林知行那句“你能和我一起学理吗”。

深吸一口气，我鼓起了勇气，打破了沉默：“我想了想……或许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实现这个决定。”声音微微发颤，我转头看着他，他却还在低头写着练习册，似乎没有听见。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很希望能做出一个完美的选择，可是我现在就像站在一根平行线的中间。左右两边都有我想要的东西，一边是未来，一边是感情。我……我都想要，可又害怕失去。”

说完这番话，我感觉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心跳快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甚至不敢擡头去看他的表情。

终于，他的笔停了下来。他擡头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复杂和挣扎，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低低的：“我昨晚也想了一整晚……我真的很自私，只顾着自己的感受，从没考虑过你的压力。”

“没关系啊。”我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你理科强项，起码不用像我一样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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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却摇了摇头，语气愈发低沉：“可我觉得，我这样要求你太无理了……我让你做这个决定，其实只是因为我害怕，害怕以後我们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天天在一起。我根本没想过，这会不会让你为难……”

看着他眼里流露出的愧疚，我反而觉得轻松了些，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轻快了些：“别这麽想，我也不想分开。”

他擡起头，眼里浮现一抹笑意，却又藏着些许犹豫：“谢谢你，程若川。”

我沉默了一下，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放松：“林知行，等放假的时候，我们去杭州吧。之前你说过的，不要忘了。”

林知行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眉眼间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窗外的雪还在下，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场静谧的告白，裹挟着这个冬日独有的柔情，悄悄落进我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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