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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怎么想的,就说你家不方便啊,”郁千飞说,“他们顶多猜你跟家里不高兴,跟我一样唠唠叨叨地来劝你。”
颜暖有点儿犹豫,一时下不了决心。
“说起来,那么多年没见,我爸妈还挺想你的,”郁千飞继续说道,“他们从小就喜欢你,见到你肯定高兴。”
“……”
“去吧。”郁千飞用胳膊撞了撞他。
“我又不可能变成他们满意的样子,去做什么?”颜暖说。
“唔……”郁千飞想了想,“去告诉他们,就算在这方面无法达成一致,你们对彼此来说依旧是很重要的。”
“……”
“反正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郁千飞哄骗他,“说不定他们只是咽不下这口气,需要你低头给个台阶呢。”
颜暖浅浅地吸了一口气:“那好吧。”
.
他们把时间定在了一周后的星期三和星期四。
星期三早上去,星期四晚上回,来回都坐公共交通。也因此,他们在商量过后只能选择再次将Lucky寄放到郁千飞的同事家去。
当天路上,郁千飞坐在车里,一脸讨嫌地向着颜暖叨叨:“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正式收养一点好处也没有,我现在还得请同事吃饭。”
颜暖扭头看窗外:“我给你钱。”
“行啊,你给,”郁千飞没好气,“我们要去吃日料,怀石料理,你先给我五千块吧,不够再补。”
颜暖扭过头,甩了他一眼,懒得搭腔。
“也怪这小东西太娇贵,”郁千飞无奈地摇头,“要是它肯老老实实呆在包里,也不是不能带它回去。”
他们总把Lucky当公主,把Lukcy养出了一点公主病,出门只能坐在怀里,不肯独自呆在箱子或是包里,一进去就装可怜呜呜叫唤。
郁千飞曾跟他分析过,说这小家伙有心机。被装在包里的哭声和被人丢下独处时的哭声不一样。
独处时是真的不安害怕,声嘶力竭,凄凄惨惨。被装在包里就是故意哭给你听的,就好比有些小孩大声嚎啕却没半点眼泪,属于一种演技。
受宠的熊孩子和坏蛋小狗都知道,有人舍不得自己哭。
但坐在公交车上,总不能让狗一路叫唤。
“要是有车就方便了,”郁千飞再次感慨,“现在不像以前只有一个人,我真该考虑买一辆了。”
颜暖心想,狗是我的,我也不是你的,你现在明明还是一个人。
但他没有说出口。
知道郁千飞没有那个意思,但那句话所引申出的暧昧假设,令他产生了许多虚假的幸福感,那让他心虚,也令他快乐。
转了两趟车,再步行十分钟,就是他们童年时代所住的小区了。
临近目的地,颜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他在脑中不断地假设与父母见面后的场景,思考如何措辞才能避免一场灾难。
“别慌,怕什么,”郁千飞在他背上用力拍一下,“干脆做好大吵一架的准备,冲!”
颜暖转头瞪他。
“大不了就是不欢而散嘛,有什么关系,”郁千飞说,“吵架也是沟通方式,吵过了也算是你努力过了。吵完来找我,我陪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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