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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躲开这尴尬的一刻,用手盖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想面对。
他的腰身纤细,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有一些旧伤,有横有竖,最显眼的一条是在左侧腹处,绵延的一段伤疤,将近十公分长。
小巧的肚脐旁边有道竖向的刀伤,隐入腰带之下。
其他的还有一些零散的小伤口,也全都是早已愈合的。
看到这麽多严重的旧伤,贺临愣住了。下一秒他才反应了过来,急急去看黎尚身上的新伤。
中腹胃部处有点青紫,是皮下出血,不算特别严重。
而那道冒着血的新伤口,的确只有半厘米长,伤口也不深,血都快要凝住了。
宋医生看了看问贺临:“这个不用处理,回头消消毒,再过一会就长上了。”
贺临也凑过去看了一下,指着黎尚的伤口说:“有出血,还是包扎一下?”
黎尚:“……”继续躺着装死。
宋医生拍拍贺临,为难地看向他,见贺临一脸坚持的认真模样,他无可奈何地坐下开了点东西。
当下的主要问题还是要退烧,今天恰巧没床位,宋医生先给黎尚开好了输液,看情况能不能缓解。
止痉挛的针起了效果,黎尚感觉疼痛降到了能够忍耐的范围内,只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他就是没力气,在高烧下激战一场的代价,就是整个人软绵绵的,擡手都费力。
即使他多次表达没必要,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贺临,坐上了轮椅,那件警服又披在了他的肩上。
贺临先去拿药,他推着黎尚在取药窗口拿到了一盒创可贴。
贺临:“……”
黎尚已经不想看他了,假装很忙的样子,东张西望。
嗯,这医院,可真医院呐。
他一直被轮椅推到了病区,贺临把他扶到输液的椅子上,冰凉的液体注入了血管,黎尚终于感觉舒服了很多。
贺临坐在一旁陪着他,给他稍微喂了点温水,又问他想不想吃东西。
黎尚疲惫地轻轻摇了摇头,药物的副作用让他想吐,现在什麽也吃不下,不过整体状况,是在逐渐转好的。
又歇了一会,看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贺临对黎尚道:“你把衣服撩起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黎尚迟疑了一下,贺临催他:“快点,开都开了,不能白开。”
看着贺临举着那盒创可贴咬牙切齿的样子,黎尚心里最後的那点别扭转化成了一丝笑意。
他这才乖乖做了,把衣服撩起来一点点。
贺临正对着的位置,是黎尚侧腹那道长长的伤口。
他凝望着那道狰狞的旧伤,无法忽略掉它。
这麽一个重要的位置,直刺进去可能会伤了肾脏,斜着划开深一些就会露出内脏,如果再严重一点,简直是像要把人横着撕成两半。
看到这道伤口,贺临忽然想到了黎尚捂着伤口的画面。淋漓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滑落,染红了衣衫,半身浴血但却咬紧牙关,不会後退一步。
只是想象,贺临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跟着有了一些微妙的反应,他的心脏跟着微微颤动,抽痛,连鼻子都有点酸酸的。
受伤的时候会有多疼?又是因为什麽原因,被缝得这麽歪七扭八的?
贺临的心口疼得他让无法忽略,也让他无法专心致志,他没意识到这份心疼来得没有缘由。
可这就是在他看见黎尚伤口的时候,最直观的心理——他在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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