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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芷在钱府待到很晚,看了叶家送来的彩礼,赏了小玥的婚服,同小玥告别时,只说父亲让她代替去拜访一位故友,连夜便要继续赶路,估计到时候赶不上她和叶彦之的婚宴。
小玥送到钱府大门,叶芷就让她别送了,好好在家里待嫁,等着叶彦之来迎娶她过门。
平宁镇虽不比上都繁华,但到了夜幕,沿街店铺,路边小店,都掌了灯,路上闲散行人走走停停,有说有笑,叶芷主仆二人走在街上也不觉得害怕,这是此时的叶芷对眼前的繁闹街市不见热忱,缓步走着,四处打量,眼眸却没有着落点。
小夕抱着剑鞘盒子,跟在身后,少有见小姐这副模样,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是好,但她知道多半和太子殿下脱不了干系,忍不住在心里很骂了云帆几句。
小夕刚在心里骂完,‘阿嚏!’身后不远处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小夕本没多在意,只是觉得太巧了就回头撇了一眼——云帆,于此同时他的主子也站定侧身,冷冷地目光落在云帆身上。小夕看到太子殿下一时不知所措,嘴唇蠕动半天也没说出话,一时间不知该先给太子行礼,还是该先叫住小姐,目光在叶芷和墨麒风之间来回切换,叶芷全然不知自己身后生了什么,已经走远。
云帆与墨麒风对视一眼,云帆便知晓补救的机会来了,那就是立刻让小夕闭嘴并且带她从这里消失。于是一个箭步上前,携住小夕肩膀捂住她的嘴,小夕完全是被云帆拖着从墨麒风眼前消失的。
一路街景繁华,但叶芷此刻的心事全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自顾自的,有气无力的走着,就连小夕被人‘拐走’了都还全然不知,更不知墨麒风就在自己身后,一双冷冽透彻的眼眸,紧盯着眼前这人,时而抬头望望月色,时而低头踹一踹脚下的小石子,她好是从前一样,给人感觉与世不同,安然一身,他却时刻期盼着她此刻平淡入水的面容也能露出从前那般的笑容,仰叉腰的,毫无顾忌的。
想必她此刻心里的万千思绪,有一份是属于他的。
此刻她真的笑了,那他就真的在她面前没有半分机会,所以他没有直接冲到她面前,和她四目相对,和她直表心意,他与她之间,或许这样宁静的时刻才是美好的。
墨麒风跟在叶芷身后,慢步逛完了两条街,一路上遇到几个借着酒气想接近叶芷的登徒子,还没走出一步来,就被较为清醒的同伴提醒:“这小娘子身后跟着一带刀侍卫,看身量是高手,还是不要惹的好。”
也遇着几个圆润丰满的商家夫人,最是寻事儿说八卦,见着他俩一前一后,又都没个笑脸,从墨麒风身旁路过时,只听有位妇人笑颜道:“这瞧着是哪家俏郎君惹恼了自家小娇妻,要连夜回娘家了啊。”
说完,几人嬉笑到了一起,驻足观望,直至二人走远。
一路上偶然入耳的话,墨麒风心中滋味万千,时而欣喜想要再靠她近一些,时而落寞想要远远看看她便足以。
忽而,叶芷停住步子,朝旁侧的一小商贩走去,似小摊贩的买卖里有什么她感兴趣的东西,将她次乱入麻丝的思绪中拽回现实。
她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拿出一块白玉吊坠,仔细当量上面雕花纹路,她虽说不懂怎么鉴宝,但是好歹也在堂主爸爸那里见到了不少宝贝,你要她说出一件好东西有多好她估计有些为难,但是分辨东西的好与次那她还是很自信的。
“这玉穗子那可称得上是我的镇摊之宝。“老板上下打量了一眼便只眼前这位姑娘并非寻常布衣,“姑娘你一眼便相中了,了不得。”
商贩为促成这笔买卖还真是不遗余力,对叶芷竖起大拇指夸赞。
“这雕工看着倒是有几分精巧,不过这玉却算不上什么好玉。”她仔细看着剑穗上的玉石。
“姑娘这话可不敢瞎说。”商贩心虚打量一圈,“我这可都是从西夷淘来的上等白玉。”
“我看姑娘也是真喜欢,这样吧,二百两如何?”商贩狮子大开口,“二百两,这件上好的白玉剑穗就归姑娘你了。”
叶芷将剑穗放进木盒,“这个数。”伸出手掌,示意她出五十两。
“这姑娘,你这也太狠了,做买卖哪有这么要价的。”商贩倒吸一口气,”不买,不买。”
“西夷白玉质地通透,触感沁凉,暮色下微着白光。”说着用手指着躺在盒子里的剑穗,“可你这白玉”这块白玉通透度倒是和西夷白玉没差,不过后面两点确实完全显现出不。
关于西夷白玉,她可是在乐正寒那见得多了,唬住这些江湖小贩完全不用心虚。
见是个懂玉的行家,商贩瞬时气势低微,“姑娘,您看我这也是小本买卖,不如这样,一百两您拿走。”见叶芷仍端着,不为所动,“实在不能再低了,您也说了这雕刻精致,那我至少要赚个辛苦费不是。”
“一百两已经很合算了。”商贩劝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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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芷思怵片刻,开口说:“八十两。”
一番心理战结束,商贩只好妥协,“算了算了,既然姑娘如此喜欢,我也就忍痛卖了。
“姑娘稍等片刻,我给您装上。”
叶芷嘴角微扬,这笔买卖不算亏。盯着商贩手里的剑穗,“这白玉剑穗正好配上那把黑金剑。”这话是说给小夕说的,她以为小夕还一直跟在她身后。
“好了姑娘。”
叶芷接过,“小夕给人家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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