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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住片刻,程觉忽地哑然低笑了几声。
苏稚杳不曾将程觉当做敌人过,假如不是联姻这层关系在,他们完全能好好相处做一对的世交家的兄妹。
他这般样子,其实苏稚杳心里是有些难受的:“程觉,你放弃吧,有那么多的好女孩,更值得你喜欢。”
“他知道吗?”程觉不答反问。
苏稚杳微惑:“什么?”
“我从中学就喜欢你了,杳杳,这么多年只喜欢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特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了就是喜欢了。”程觉忽然说起有的没的,不知是烂醉还是清醒:“你让我放弃你,可以。”
他略作停顿,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如果他知道,还是愿意要你,我就放弃。”
苏稚杳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嘟一声,迷惑地看屏幕,这通电话已经被挂断。
心里莫名毛毛的。
苏稚杳呆呆坐了两分钟,没多想,抱起衣物去到浴室。
Saria住在三楼,她的别墅不常有客人留宿,二楼的两间卧室没有独立卫浴,只有共用浴室,在两间卧室之间。
苏稚杳住在其中一间,而另一间,这几天贺司屿住着。
她抱着衣服到浴室前,浴室的门关着,里面有淋浴的声音,应该是贺司屿在洗澡。
苏稚杳想先回房间,还没能转身,水声停止了。
男人和女人在洗澡这件事情上,时间观念一极在上,一极在下,苏稚杳觉得,他冲澡的时间,她可能只够洗把脸。
正走着这神,门开了。
浴室里蒸腾的水雾弥漫出来,湿热的气儿扑到苏稚杳脸上,她暖得眯了下眼。
再睁开,看清眼前的男人。
无疑是没想到她就这么直愣在门口,当时,贺司屿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披着,没有系带。
下面有裤子,但上半身裸着,清晰的肌理线纵横在胸腹,直勾勾地迷着苏稚杳的眼。
愣神三五秒,苏稚杳回魂,出于女孩子的本能反应,她蓦地闭上眼,惊叫一声。
贺司屿迈出去,一只手眼疾手快捂住她唇,另一只手勾着她腰一个拐步,压她到走廊的墙壁上。
他低低嘘声,示意她安静。
苏稚杳唔声停住,双手不知何时按在了他的胸膛上,衣物全掉在了地面。
他的腿抵得她动弹不得,后知后觉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苏稚杳脸一下子烫起来。
走廊一盏暖壁灯昏暗不清,光晕落到他滴水的短发,弥散开禁忌的色泽。
苏稚杳指尖碰着他滚烫的肌肤无处可缩,想推又羞耻得不行,她微微挣扎,手腿扭动了几下,老旧的大红酸枝地板发出吱呀的声音。
她安静后,贺司屿是想放开她的,可她挤在他怀里这么闹腾,他又不得不控制住她。
“别动。”贺司屿气息微微窒住,低声提醒:“小声点。”
她哼出微弱的气音,心口随呼吸起伏着,那双惑人的桃花眼浮出淡淡窘涩的雾气,一副被欺负过的样子。
听见他的话,苏稚杳瞬间意识到Saria已经睡了,动作停住,很快安分。
只是手指还抵着他的肌理,力道要推不推,像是在挠他,挠得他心里都泛起几分痒意。
两人都呼吸着,注视着彼此的眼睛。
一个披着睡袍的男人,一个准备进浴室洗澡的女人,此刻却纠缠在昏暗无人的走廊里。
气氛渐渐地微妙起来。
苏稚杳心跳难平,觉得他的手掌热得很,先躲开他深刻的眼神,握住唇上他的手,慢慢拉下起。
他刚洗过澡,左手没有带腕表。
苏稚杳想开口说话,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垂眼的那一瞬间,目光落到他左手腕部。
有刺青。
一个熟悉的词汇。
Tarta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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