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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手术
沈姜禾和沈护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的,只是所处的环境不同。
沈护艰难的睁开眼,手指微动,自己竟然还活着。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忽然觉得讽刺。
目光下移,霍骁整个头埋在床侧的被褥里,一动不动。沈护想要起身,无奈身体亏空太大,现在根本没有力气。
细小的动作扰醒了霍骁,Alpha一向敏锐,两个四目相对,霍骁一副什麽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轻声问他:“想吃什麽?我去买。”
沈护就那麽看着他,一言不发。
“小林,去诗悦订份餐,要清淡点的。”
林秘书点点头离开了。病房里又安静下来,霍骁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沈护不再看他,就盯着天花板装死。
两人之间近乎诡异的沉默,仿佛沈护只是生了一场小病,那场自杀没人提及,却成了深深扎进彼此心里的一根刺,如鲠在喉。
沈护也察觉到了霍骁不经意间流出来的疲惫,时至今日他仍然想不明白这样两败俱伤的结局,霍骁到底图什麽?
爱麽?
恨麽?
或许都有吧,沈护百思不得其解,有时候他也会恍惚,这真是霍骁的爱吗?不,没有人的爱是这样令人痛苦的,霍骁所执着的不过是没了曾经的牵制,他终于能不再听从于他。
习惯了掌权的上位者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失控,这很正常。
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离开,离开深川,离开霍骁……他只有那麽一个小小的心愿,为什麽连老天爷也要和他作对。
没过多久,霍骁接沈护出院,再次见到那座朱红的无妄塔,沈护早已没了挣扎,他好像认命了。
无论霍骁说什麽,他都不回答,活像一个提线木偶,如果不是他还有呼吸,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里,霍骁几乎要以为他死了。
最终还是霍骁败下阵来,某天夜里,他将人如往常一样紧紧锁在怀里,头搭在那人肩头,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是一夜无眠,沈护盯着天花板躺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在身後人有所动作时如往常一般继续装睡。
奇怪的是霍骁今天没像往常一样早早出门,而是独自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沈护侧着身子,背对着他,看着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也看了很久。
照片是他和霍骁在金乌时的合照,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像只是为了照相而照相。
他被角被人轻轻掀开,霍骁不知什麽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後了,他没再装睡,依旧沉默。
“走吧,我带你去把标记洗了。”
“……”
“然後放你离开。”
心口狂跳,沈护缓缓看向他,想要探究他话里的真假。霍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转身离开了房间。
车子驶出郊外,高楼映入眼帘,入夏时节的深川逐渐闷热,速度有些快,沈护莫名感到一阵头晕,车里开了空调,他依旧有些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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